皱皱眉,才要张嘴,老顽童像是已猜透了他的心思,嘿嘿笑道:“逸儿不必担心,为师已将你的被褥抱去褚天凌的书房,你且在那里将就几晚,秋儿这里有为师和宫女们照料着就可以了。”说罢,不等萧逸回话,老顽童已闪身不见了。
萧逸一口气顿时堵在了胸口,秋儿住的小殿隔壁就有书房,虽说简陋了些,但也有一张平时供人休息的竹榻,便是要将就,只管在那里讲究就好,为什么要去褚天凌的书房讲究?褚天凌的书房在太子宫的另一头,距离秋儿的小殿比褚天凌的寝殿还要远,老顽童这分明就是打击报复。想要发作,又怕吵醒秋儿,萧逸只好憋着一口气往褚天凌的书房晃去。
沐之秋一觉睡醒在屋内左等右等不见萧逸回来,心中略有不悦。她近来懒惰嗜睡,却比以前要黏萧逸,晚上萧逸不在身边会觉得睡不踏实。
才要起身,老顽童已推门进来:“秋儿醒了?为师给你熬了些安胎清粥,你先吃些,一会儿为师给你按摩你再睡吧?”
“师父?萧逸和表哥还没有谈完么?”最近被老顽童照顾得久了,沐之秋也没感觉有什么不便,只当他是自己婆婆妈妈的老爹,倒也不加以避讳。
“为师去催了他两回了,但逸儿说让为师先照看你,他晚一点再来。”老顽童睁着眼睛说瞎话。
“唔!”接过安胎清粥喝了两口,沐之秋下床:“我去看看吧!表哥身子还未大好,不宜谈得太久,萧逸连日奔波,也应早些歇着才对。”
老顽童硬着头皮道:“秋儿莫要来回奔波,虽距离不远,但天都黑透了,万一磕着摔着为师如何向逸儿交代?还是为师再去催催吧!”
出了内室老顽童兀自愤懑难平:“臭小子夜夜霸占着秋儿,为师不过想亲自伺候秋儿一夜都不成,果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等了许久也不见老顽童回来,沐之秋急了,正巧窗外划过两道闪电,没多时竟下起雨来。更加心慌,索性不等老顽童了,自己下床穿好衣裳,找了把雨伞撑着便往前厅行去。
萧逸才晃到花池边,天空中便划过两道闪电,不多时,竟下起雨来。
往四周看看,除了几棵树木没有能遮雨的地方。正要过去,突然想起秋儿曾说过不能躲在树下躲雨的话,脚下一停,目光已下意识地轻轻扫向地面,猛地触及到地面的雨水,倏地停下了。
秋日的雨水并不凉,来得却很猛,不多时,地面上已积起了一洼洼小水坑。小水坑聚积多了就会往大水坑靠拢,便有雨水不断流淌,乍一眼看去,竟像是百川入海。
吸引萧逸目光的并非这些流淌着的雨水,而是雨水中漂浮的一根树枝。
许是这场雨来得太突然,致使许多动物都来不及寻找地方躲雨,所以树枝上趴着许多小蚂蚁,为防止被雨水冲刷走的危险,蚂蚁们聪明地趴成一条线,专门避开风向,将身子紧缩成球牢牢扒在树枝上。而且,所有的蚂蚁都伸出两只触角顶着同一张大树叶,这样,树叶就成了它们天然的遮雨伞,下面的小蚂蚁们居然堪堪避过了被风雨侵虐的危机。
萧逸看得有趣,索性蹲下来仔细看。
雨水越下越猛,这根树枝便如同大海上漂浮的筷子,不停地在雨水中打转,却始终没有翻,更没有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