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一干重臣将皇上与靖王爷夫妇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才要同声恭贺,却听得凌儿不停地朝自家皇上喊娘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笑又不敢笑,只能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
褚天凌哭笑不得,他的性情本就圆滑随和,今日又是自父皇驾崩以来最开心的一日,索性不去纠正凌儿的口误,在凌儿的小脸蛋上狠狠亲了两口笑道:“娘亲就娘亲,反正凌儿要记住,你是我儿子!”
见褚天凌将凌儿抱走,沐之秋急了:“萧逸,凌儿还太小,不能过继给表哥,我要……”
脚步还没有跨进养心殿,便被萧逸一把拽回来,“谁说要把凌儿过继给他了?为夫的儿子,岂能过继给他?凌儿不像宸儿那般喜静听话,这小子太皮,一路上没少折腾为夫,为夫为他操碎了心。眼下不过让褚天凌帮忙当两天乳娘,乐呵乐呵过过当爹的瘾,也正好给秋儿和为夫腾点时间而已。”
噢!该死!这厮怎么这么坏呀?居然如此算计表哥。不过,什么叫给她和他腾点时间?这厮想要干什么?
才要相问,腰上一紧,已被萧逸打横抱起,眼前景物顿时如过往云烟纷纷往身后奔去……
老顽童张着大嘴瞧了半天,直到彻底看不见宝贝徒弟夫妇的身影,这才嘀咕道:“有了夫君儿子不要,师父也不要了,没良心的臭徒弟。”
才一转身,却瞧见冬果和夜袭一个在门内,一个在门外,二人谁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相视,胶着的目光中皆是电闪雷鸣。
牙齿一酸,老顽童低声怒斥道:“还不快学你们主子去办正经事儿,杵在这里作甚?”
冬果脸上一红,夜袭却如同得了圣旨一般,冲老顽童咧嘴一笑,跳出门外,抱起冬果就走,一转眼,便没了影子。
“挨千刀的,你们个个都欢欢喜喜,唯独没有人记得把曦儿带来,带凌儿一个是带,难道多带一个曦儿便累死了?嘿!秋儿、逸儿、夜袭、冬果都去忙自己的正经事,老夫还杵在养心殿作甚?”摸摸腮帮子,老顽童也拂袖而去。
褚天凌自在养心殿内逗弄萧逸,待凌儿玩儿累了开始打瞌睡,他才想起来萧逸和秋儿不见了,派人去寻,非但没找到,连夜袭、冬果和老顽童也没了影子,顷刻间便意识到自己被萧逸算计了。
失去秋儿却白得了个凌儿,像是上天给他的最好弥补,褚天凌倒也不生气,索性什么也不议了,直接遣了臣工们散去,亲自带着凌儿回龙榻上补眠去了。
萧逸抱着沐之秋一口气奔出数十里,直到来到一处没有人烟却鸟语花香的山谷才停下脚步。
将沐之秋放下来,额头抵着额头垂眸看着自家娘子,思念铺天盖地倾泻下来,萧逸俯首便向那张朝思暮想的红唇吻下去。
沐之秋的身体下意识地朝后倒去,萧逸带着她轻轻一滚,二人便落在了厚厚的野花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