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二两,叶锦鸿这回是真的怒了。
二两能干什么事,仅够叫一桌酒席,陪唱的伎子是不敢指望的了。而且,他最渴望的是出门,呆在家里哪有外面那种气氛呢?
苏婉容用洗衣棒一下一下,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她微微眯了眯眼,凉凉地问:“还是说,你想背着我在外边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才推三阻四的?”
虽说是个男尊女卑的社会,男子纳妾也是常态,可是正妻也是很重要的,纳妾需得她同意,不然就会吵闹起来,除非男方特别势大,女方又孤苦伶仃,没人为她出头做主。
叶锦鸿自浒是个读书人,当然也讲究个脸面的,成亲没多久,妻子就和他吵吵闹闹,要是传了出去,人们不仅会看他家的笑话,还要嘲讽他压服不了一个女人。
叶锦鸿只能把刚刚升起的怒气一口吞了一半下肚,当成饭后零嘴,另一半的怒气支撑着他和手握洗衣棒的苏婉容据理力争。
“就这么二两银子,哪里够我使,多买几刀上等宣纸就没了。”
“这个你放心,书房里的一切消费都走公账。少爷读书是头等大事,我宁愿嘴里少吃一口也不会让你没书读,没纸写字。”苏婉容义正严辞,说完又隐晦地看了他一眼,嘀咕起来,“毕竟你也没别的本事,就只会看看书写写字了。”
“……”叶锦鸿差点被气出一口老血。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女人吵架根本就不是他的强项!
罢了罢了,左右还有十来天就到下月初,到时领了剩下的十五两,也够他出去潇洒的。
“我去午歇,懒得和你这种妇人争长短。”叶锦鸿站起身,狠狠地甩了甩衣袖,然后掀帘子进里间去了,连桌上的二两碎银子都忘了拿。
他忘记了,苏婉容才不会假惺惺的和他客气。像叶渣渣这种人,手里头没钱,他还能老实几天,一旦有了钱,尾巴都能翘上天。
于是,苏婉容心安理得地把二两也收进自己的荷包,一面慢悠悠地扬声喊道:“别把我说得那么老,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十五岁,不是小姑娘是什么?
叶锦鸿听了,脚下一绊,差点在床前摔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