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笃定了婆婆不会要她干活,所以她把饼画得又大又圆,毫不心虚。
不料,叶夫人认真地想了想,点头笑道:“你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那就——”
“去吧”两个字还没说出口,苏婉容敏锐地觉察到要遭,赶紧抢着道:“熬药就包在我身上了!我虽然年轻,也从没熬过药,但也不敢耽误了公公的病情,娘不如把首乌借给我,有她在一旁看着,我一定不会出错的。”
“……”真是哪壶不开偏偏就提哪壶,叶夫人脸上笑意不变,“好孩子,熬药用不着你,这院里还有莲心和邓嬷嬷呢。乖,你和少爷赶紧回去歇着,明早再过来请安,想必老爷那时就大好了,能见人了。”
叶锦鸿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娘被苏婉容耍得团团转呢,忙走出来解围:“爹已经睡着了,娘也早些歇着,叫丫头守着他就行。”
虽然躺着的是他的亲爹,可这事太不光彩了,叶锦鸿心里难免就带了些怨气。
叶庭光自知理亏,却也无可奈何。他就这么一个独子,要是寒了儿子的心,将来死后谁给他摔盆扶灵,按时供奉香火?
送走儿子儿媳妇,叶夫人回到里间,叶庭光这才翻身转回来,定定地看着她。
叶夫人看着那双略带些昏浊的眼睛,满腹话语都说不出来了。
相互扶持着走了大半辈子的夫妻,就这么默默地对视着,彼此都很后悔。
叶庭光悔恨自己老不修德,害得母子俩跟着他一起出丑丢人。叶夫人则是内疚自己没好好筛选一下,怎么就挑了首乌呢?差点害了老爷的性命。
这时,莲心端着一碗刚熬出来的热腾腾的汤药,站在帘子外面禀道:“老爷,夫人,药熬好了。”
叶夫人回过神,扭头应道:“端进来吧。”
亲手喂老爷喝了药,又替他掖了掖被角,叶夫人柔声道:“老爷安心歇着,我今晚就守在这榻上。”
叶庭光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先前因为被迫罢官而带来的负|面情绪通通不见了,不再没事找事地发泄自己的怨气,戾气与自私自利失去了滋养的温床,一时间,这个病弱的老人看上去倒有几分慈眉善目了。
对于苏家,他的感观是很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