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阳看着沈诺打出来的保证，愣愣地出神，对面像是在等待她的思考，也体贴地没有催促，姜瑜阳想了半天脑袋都要炸开了，烦躁地蓐了蓐头发，最后回道。

——我想再考虑一下

——好，尽快考虑，最近小心。

两人的对话终止了，但是姜瑜阳的纠结没有终止，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脑袋里有两个小人在不停的撕扯，谁也不让谁。

算了。

睡觉睡觉。

思考未果，就先睡觉。

*

天气热的要死，姜瑜阳出去送了一趟文件回来就满脸是细汗，早上画的妆也不知道花了没有。

姜瑜阳用手扇着小风，站在空调对着的地方吐气，像是夏天被热狠了的小狗，喘个不停。

刘明瑞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姜瑜阳站在空调前吹风，朝她走了过去，开口道：“干什么了，流了这么多汗。”

姜瑜阳应道：“我刚刚出去研究所送了一趟东西化验，那太阳，晒死个人了。”

刘明瑞听到姜瑜阳的话轻笑了一下，伸手将手里的冰镇果汁递了过来：“我刚买的果汁，你喝点，会舒服很多。”

本来没在意的姜瑜阳听到他说这些话，转过身去看他，手里的西瓜汁红火地耀着眼，杯身上还有一层细霜，可以想到入口是怎样的一种舒爽，但是姜瑜阳没有立马伸手去接，她心里的警报拉动了起来，原因无他，刘明瑞的黑历史实在是太多了，不得不防。

刘明瑞像是看穿了姜瑜阳的想法，又将手向前伸了一下：“我是凑满减多出来的一杯，不喝啊？”

他脸上一派正直，坦荡荡的，姜瑜阳觉得可能是她想太多，也不想让刘明瑞尴尬，就伸手接过来，笑着道：“喝，怎么不喝。”

沈言佑站在门口，看着姜瑜阳娇笑着接过去果汁，和刘明瑞说说笑笑，心里一股子戾气就升了起来，手里的东西被攥出了印子。

沈言佑又往前走了几步，顺手将手里的东西丢进了垃圾桶，弄出的动静惊扰了说话的两人，都朝他看过来，沈言佑没有看她们，往自己的座位去。

姜瑜阳也和刘明瑞分开，她往自己的座位走，不知是不是无意，沈言佑轻轻将杯子往桌子的外缘放了放，姜瑜阳经过他桌子的时候，没注意，一下子碰到了，玻璃在地上碎成了一朵花，一瓣一瓣地，姜瑜阳的心也像着玻璃花，凉透了。

沈言佑勾下头，看着地上的碎片，额前过长的黑发遮住了他的表情，不知道他的表情。

姜瑜阳反应过来立马出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再给你买一个。”

姜瑜阳说着整个人也蹲了下去，下意识地伸手去捡碎片。

沈言佑没有开口说话，整个人办公室里都静的渗人，只有空调吹风的声音，姜瑜阳下意识地抬眼看坐在椅子上不动的人。

姜瑜阳蹲在地上，仰起头能看到他绷着的下颌线以及微抿的薄唇，淡淡的，没什么血色。

不会吧，这是生气了。

周围的气压都低了起来，姜瑜阳猜测难道这个杯子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她可真是个猪啊。

姜瑜阳手上还拿着碎片，正在胡思乱想，差点割到她的手指，沈言佑动了，伸手拉住了姜瑜阳的手腕，握住了碎片的另一端：“松手。”

姜瑜阳下意识地松开了，差一点玻璃就扎上姜瑜阳的手指，她也反应过来了。

刘明瑞被她俩的动静惊动了，又往这边走回来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