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宫廷传出了惊人的消息,张美人,怀孕了!
泓远帝欣喜若狂,年过半百还能绵延子嗣,绝对是天佑大业!
不过张美人也奇怪,宫中的御医一个也不信,诊脉安胎只听真阳子一个人的,可真阳子毕竟是道士,不是正经的大夫,能不能胜任安胎一职还是未知之数,更别说大业一朝还从未有妃嫔脱离太医院安胎生产的先例!
礼部和宗正寺官员轮番进谏,张美人即使再得宠,孕育子嗣再怎么有功,也不能如此肆意妄为,况且,这还涉及龙裔的安危。不仅前朝百官,后宫里的宋惠妃、伍娴妃等,也是好劝歹劝。
几番拉锯战下来,即使泓远帝不烦,张美人也烦了,便使性子说要去长兴南郊的行宫——衍庆宫养胎,省的天天被这帮臣子前朝后宫的叨扰。而且,衍庆宫环境僻静,她和真阳子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更能左右泓远帝的意志。
泓远帝二话不说便准了张美人的提议,起驾衍庆宫,临行之前还下召册封张美人为昭仪,连晋两级,还承诺孩儿一旦落地,不管是男是女,都晋她为妃位。
皇帝去了行宫,留下曦王和韦应时联合摄政,两人暗暗较劲,都想趁此机会尽快抢夺关键职位,安插耳目。
深秋时节,百花落尽,长兴提早进入了万马齐喑、万物萧索的时节……
“吱悠悠……”,一辆马车赶在城门关闭前,驶入了长兴东城门,不久之后,缓缓停在了长兴最大的秦楼楚馆——怜月楼的门前。
鸨母秦妈妈亲自出迎,向马车里的贵人问了安后,垂手侍立,不敢吭声。
半晌后,一双纤手打开了帘子,众人以为正主即将出场,都不住地拿眼睛往里面瞟,可让大家失望了,出来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不过也生得白白净净、灵动讨喜,丫鬟下来后才轻声往里说道,“小姐,到了。”
只听闻马车内一阵环佩声响,车门慢慢现出一副袅娜多姿的身影,女子微微垂着头,及腰的青丝覆满纤背,丫鬟见她出来,连忙抬手去扶,女子渐渐抬头,露出了一副惊世的容颜——眉如远山、眼若清泉,凝脂般的脸颊上点缀着一枚纤巧挺立的鼻子,薄如蝉翼的鼻尖一张一翕,配合着一眨一颤的睫毛,直把人心都勾得随之一抖!
众人大气不敢出,都听秦妈妈动静。
只见秦妈妈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扶过那女子的纤手,边往里让边说道,“姑娘,可盼到你了,这得有好几个月了吧?可把妈妈急的哟……小心点走,来,妈妈带你上楼,先歇下,明儿一早再一一地给你介绍介绍,呵呵……”
“秦妈妈客气了,是长离叨扰了才是。”
“长离姑娘,可别这么说,您能来我们怜月楼挂牌,当真是我们怜月楼莫大的荣幸,谁不知道您一曲琵琶,就能搅动半个海州的波涛呢!”
女子抿嘴微笑,不再言语,很快便消失在怜月楼的门口……
华灯初上,怜月楼喧嚣依旧,只是明日起,这份喧嚣,会因那女子的到来,更加鼎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