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这么晚起来?”
“还不是因为你!”钱玲好心情地白了他一眼。
待她轻轻地打开奕星卧室的门,正看到南竹坐在床边,奕星单腿跪着,握着她的手。类似于经典求婚的姿势。
钱玲愣了一下:“你们……醒了?”
奕星没有回头,倒是南竹抬头淡然一笑:
“妈妈,我们没事儿。”
“好,好……那,我……去做饭。”
钱玲觉得气氛略显尴尬,退了出去。
奕星仍然是那个姿势,两只手里握着她的手。
“你那天真是这么说的?”
“是……‘你看对面那个最帅的,举手投足气质最佳的,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就是我老公’,‘不过,谢谢你,表明我老公的眼光也是不错的。’”
奕星笑得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昨晚他抱着她睡的,她在他怀里静静的,一如往常,他有一种错觉,好像时光格外眷顾了他们在一起的这一刻,并没有被噩梦,甚至不想记起的过往打扰。
他先是睡得很沉,后又睡得断断续续,那个他奔跑着寻找南竹的夜晚,他在黑暗逼仄的卫生间看到的瑟缩着的徐南竹,成了他的梦魇。
梦魇中有人推了他:“奕星,奕星……你醒醒,是不是,做梦了?奕星?”
他被推醒了,是她。
“你……醒了?”
有点儿意外,他怕她从噩梦中醒来。
“嗯……”说着笑了,难得的明媚,虽然阳光还没照进房间,奕星却感觉像暖阳照进了自己的心,更紧地拢了拢她。
她也缩了缩,伸出一只手覆在他俊朗的脸上。
“果然是睡过一觉,才更精神了呢……”
“你刚才笑什么?”
“我……我梦见了在酒吧的时候……”
奕星翻身起床,一只胳膊还搁在她的脖颈下面:
“你……没事儿吧?”
“那能有什么事儿啊,挺好的。”
说着她要起来,他正好顺力帮她起床。
“我想……去卫生间。”
“好。”
他又一个翻身,下床,给她找鞋,边穿鞋边问。
“我好奇,那天在酒吧,你到底跟那些人说了什么?他们为什么都看我一眼就走了呢?”
说着他抓起了她的手——正好钱玲进来要叫醒奕星。
“那你怎么跟那些找你的……”南竹也好奇。
“你真想知道?……自己走,还是我抱着你?”
“我自己走……是真想知道……”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