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和家里人一起去庙会,被李家公子看中,他回家央求母亲来我家提亲。”
殷桃心头一跳,李家?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狗血吧?
“李家门第本就比唐家高,他不仅是嫡子,还是文采斐然的才子,眼见就要前途似锦,李家怎肯要我一个庶女?”
“只是,那时的他太年轻,我也太傻,都以为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冲破世俗的门当户对、嫡庶之别。”
“后来,我不知道为何,身上起了许多疹子,浑身酸软无力,之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方荷用手捂住脸,无声的哭泣了一会儿,才调整好难受的情绪。抬起头,神色又是一片冷漠。
“等我醒来时,发现已经被送到了慈宁庵。丫鬟告诉我,太太说我身体有疾,且是会传染人的,所以让我来此养病,等病好了再接我回去。”
“这一呆,就是四年,后来,听说我长姐和李家公子成了亲。我身上的疹子也好了。”
殷桃的眉头紧锁,这样的后宅阴私是她没有见过的,仅仅从方姨的只言片语里可见一斑。
来不及深思,殷桃的后背都升起一丝寒意!
方荷冷哼道:“哼,我并非蠢人,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本来我已习惯了庵堂生活,至少清静自在。那几年,我无事可做,就日日做女红,绣技倒是突飞猛进。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也很好。”
“可是,有一天晚上,居然有个喝醉酒的登徒子闯入我的房间,欲对我行不轨之事。惊慌失措之下,我失手打伤了他。”
“当时,我也顾不得去看他死了没有,带着丫鬟仓皇逃走。”
“后来,我的丫鬟和我走散了,我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被师父所救。”
殷桃沉默地听着,可心里远没有面上平静。
想起和冯宛素从慈宁庵逃走的那一夜,当时她们人多,还有一个叶修文在帮忙,可那晚都如此狼狈不堪,更遑论方姨当时只是两个弱小的姑娘,该有多害怕恐惧!
“无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方姨,以后都没有人能来打扰你。”
殷桃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她心里却对这个世道对女人的不公更多了一层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