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沈掌门啊!快进来,好久没见了,呀,都长怎么高了!”
是根本没见过好吧!
沈相沉心道:废话,我还能一直不长吗?内心翻了个白眼。
“老前辈六十大寿 ,相沉在此祝贺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相沉从各地寻来的上等玉器,忘老前辈笑纳。”沈相沉说出俗套的奉承话,心里却十分恶心,因为他小时候经常见贪官们这么说,这一套他早就学会了,只是没想到也会从自己口中听到。
万玄宗主慷慨激昂道:“来人,送到后殿,相沉啊相沉,每每想起你,我这心里就过不去,你看看我,这么多年也没好好尽我这个长辈的责任,这心里愧疚啊!!”说完锤了锤胸口,故作心痛。
沈相沉背过去一阵干呕,回头则装作通情达理的样子,道:“如今相沉长大了,不需要老前辈再尽责任,相沉可以照顾好自己,您不必再记挂着相沉。”
“那就好,来,我们堂内再叙,得好好款待你这个掌门呐!!”
沈相沉点头一笑,微微弓腰侧身道:“请。”
回眸感叹这万千浮沉,又有谁能真的按照本心生活,大部分都被困于世俗,做的是自己不喜做的事,被迫生活苟延残喘。
就像他一样,何事才能卸下假面,遵从本心。
万玄宗主把在左侧的少年拽过,道:“这是小儿宁偿,来,宁偿,快见过沈掌门!”
被叫做宁偿的少年拱手道:“宁偿见过沈掌门,您就是那个传说中....神功盖世的沈掌门”
沈相沉弯腰跟他说话,手指轻点了一下宁偿的鼻尖,笑道:“神功盖世倒算不上,不过比起你个小毛头,哥哥我还是技高一筹的哦。”
宁偿将双手交叉与胸间,红着脸道:“哼,总有一天 ,我会比上你的。”
“那我等着咯,小宁偿比上哥哥的一天。”沈相沉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宁偿面前。
“好。”宁偿与他勾手,嘴里喊着那句拉钩通语,却无比认真。
万玄宗主道:“宁偿好像很喜欢你呢。”
宁偿趴在宗主耳边小声道:“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
宗主乐呵呵的笑了几声,道:“这样吧,相沉,你先去卧房休息,离宴会还有几时,待会我叫下人通知你便是。”
“是。”沈相沉拱手退下。
他走过走廊,园内一处墙壁吸引了他的注意,大小不一的坑似乎是反复踢打留下的,沈相沉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万玄宗学的是秘术,哪需要练习腿上功夫。
他又回头看了几眼,认定不是自己想错,从小青玉坛就教给弟子如何辨认印记的方法,对于是岁月消磨还是人为他再清楚不过了。
可这样的坑,必然历经几年才可形成。
他举起双臂放于脖颈处,道了一声:闲人真多,便参观别处了。
晚上的万玄宗灯火通明,堂内座无虚席,百步之内水泄不通。弟子们整齐的站在一排,衣裳全换成了湛蓝色八月纹袍,灰蓝相间的袍子在人群中极为醒目。
如此看来,除了这些万玄宗弟子,便只有沈相沉足以让人一眼认出。
为什么?百人前处一点青,凭这个是极其好认的。
“沈掌门啊,有礼有礼,我是东罗山昆氏山主,不知能否与您小酌一杯?”
“你别难为人家沈掌门,我可听说了,沈掌门是滴酒不沾的君子!”
“就是啊,你如今叫人家喝酒等于让和尚破了戒。”
沈相沉听这话多半是讽刺他像个和尚,便道:“诸君想喝,相沉自然敢陪,今日,不醉不归,如何?”
那山主道:“好!沈掌门果然是爽快之人,来,今日与鄙人一醉方休!”手上酒坛微动给沈相沉杯中倒了半杯。
沈相沉喝了一口杯中的酒,抬眸道:“你今日倒有兴致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