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乞听他的保证脸色却始终没有变好,他太了解苏幽,如果他考虑做某事,有一天也一定会做的,可有些人的任性和执拗就是舍不得怪罪,甚至就连说重一点的话心里都跟着变得沉重,只有拿命护着他,用心守着他,给他铺出一条肆意妄为的路,在他转身回望的时候,能看见铺路之人就在身后,这便已然满足。
☆、虚妄
一群人站定于青率铁索的觥青山侧,天色尚早,山间也是难得的好天气。日光终于穿透浓厚的云层射向觥青山,被覆盖的乔木叶片裁剪成琐碎的光影,暖洋洋的照在苏幽的身上,像光蝴蝶在衣衫上翩翩起舞,趁机激起了苏幽的困意。
苏幽找了个看起来最为粗壮结实的枝蔓,一跃而上,阖上眼准备打个盹,秦芜的声音就从树下传来:“苏阑晕,我们可不是来睡觉的。”
“孤檠这不是还没来嘛,着什么急?倒不如养精蓄锐。”
崔梦前浅浅问道:“如若我们等人在此守着,那另一个蚀阴师还会有出现的可能吗?”
月偏明看向马上要入睡的苏幽:“你找到他了吗?”
苏幽睨了一下月偏明又闭上眼睛,不再回答他们的问题。易乞向月偏明鞠了一揖说道:“师尊,阑晕受了伤,容他休整片刻吧,此事不急于一时,何况那个蚀阴师一定会到场的。”
秦芜发问:“为何易乞君如此笃定?”
易乞道:“如果那个蚀阴师针对的是阑晕,那今天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说完易乞看向月偏明,在得到月偏明首肯后很迅速地跳上同一树枝桠,坐在苏幽脚后一寸的距离也闭上眼睛。
其他人也各自找了个舒适的憩息地,小辈们识趣的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乐引以顾怀为中心,梦边城以稗苓为首,宸水垒以孙辛坚为帜,按理说陈洗俗的辈分还不足以与月偏明崔梦前等人平起平坐,但作为新任垒主,与小辈坐在一堆实在有些不合时宜,于是他只有不尴不尬的同大法宗围在一起,相对无言的守株待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