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过去的前一秒,她还不忘回答陆屹舟的问题,融烟巷明樾府。
“嘶——”
曲起叠着的腿都麻了,这会儿就跟搬运假肢一样慢慢挪着坐直,明芷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怎么折腾成这个睡姿的,也不敢想一路开车的陆屹舟,看见自己睡觉还这么不安分,会是什么反应。
她动作缓慢又笨拙地推开车门,夜风灌进来,眼睛下意识眯起,整个人恨不得缩回温暖的车里。
偏头看着倚靠在车旁的男人,明芷伸手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目光落在那颗黑曜石袖扣上:“陆总,你好人做到底,拉我一把吧……”
男人垂下视线,保持着倚在车旁慵懒的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张仰着的小脸,巴掌大,发丝凌乱,双眸明亮却有些迷离,从表情上不难判断,这酒还没醒。
慢慢把手伸过去,凭空停在车门前。
一双葱白细软的手搭上,微微抓紧,陆屹舟唇角一抿,跟着使力。
明芷本是扶着他的手下车,结果脚下一麻,没站稳,加之裙子上的羽毛细软勾到了车子座椅,整个人直接往旁边栽。
预感到下一秒就要在陆屹舟面前表演一个磕头叩拜,明芷还不忘死死护住胸前,怕走光。
但很快,她又被人一把捞起。夜风卷起庭院外散落的几片零星枯叶,下车、绊脚、摔倒、被拥入怀,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除了空气中被卷起的尘埃,除了那轮弦月与满天星辰,无人佐证。
鼻尖萦满了炽木香,尾调不算浓烈,却正适合像陆屹舟这样的男人。
“鞋子不穿?”
陆屹舟瞥了眼她拎在手上的高跟鞋,又俯身帮她把勾到座椅的细软取出来,抖落裙摆。
明芷扶着他站直身,摇头:“鞋跟太高,穿了一天脚底板都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