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潮生破口大骂,大半辈子维持的人设他也顾不上了,在纺织厂大门,人来人往的地方,他放下曾经的形象包袱,给上下班的职工表演了一出,君子变糙汉的戏码。

“砰”

老秦推开窗户,探出头大声斥责:“你俩在这疯癫什么,有什么事还不回去说,一点用都没有。”

张潮生运着气,看向姚景泽:“走,回去再说。”

姚景泽难得的没有反驳,和张潮生一前一后的朝着厂门外走去。

一路上他俩都沉默寡言,一句话没说,直到走进张潮生的家。

“老张你说说怎么办,纺织厂再让那个王八蛋搞下去,我们厂就完了。”姚景泽站着朝着张潮生小声的咆哮。

他站在张家的客厅左右踱步,有无能为力的悲哀也有对现状的愤恨。

张潮生坐在自家餐桌旁,无声的敲打着桌角,半响才说:“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他上面有人,我们没那么大的能力动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动用我们自己的力量,让厂里尽可能的减少损失。”

“呼——”姚景泽憋屈的蹲在墙角,长呼气。

他看着张潮生不无嘲讽的说:“我们能有什么力量去对抗那个王、八、蛋,你没看吗,江城纺织厂厂长,他现在都明目张胆的把副字给去了,他连高厂长都没放在眼里。”

“上层任命的事,我们管不着,只要他江文浩一天没把这副字去掉,咱俩就别理他,我们俩必须想办法把眼前的事解决好。”张潮生冷静的分析。

他抬头看着姚景泽:“你没看报纸吗,预计明年跨入亿元行列,做全国纺织行业领路人,可真敢吹啊。”

“那就让他自己折腾吧,看看明年他怎么做行业领路人。”姚景泽嘲讽的说。

张潮生横了眼过去:“让他折腾,他把我们纺织厂折腾完蛋后,拍拍屁、股走人了还有去处,我们这些老职工怎么办?咱们可都是拖家带口的。”

姚景泽:“那你说怎么办,这种局面我们能收拾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