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半上午,药房里的屋顶已经烟雾缭绕,姚平湘分捡着药筛里的药材。
黄精和何首乌必须九蒸九晒,第一蒸必须蒸一日,晾干后再晒一日,以此反复。
直到内心现黑色,灼润之后,才能取出再次晒干方成,而这些仅仅是炮制的关键点之一。
真正的炮制对于炮制的人也有选择,人手的洁净不仅仅是外部的,还有些是肉眼不见的,有些污浊的自然物质藏于人体,这些都会在炮制药材的过程中,随着温度的升高而干扰药性的凝聚力。
所以在古时,医药世家都会挑选专门的炮制之人,这些炮制的人选。除了肉眼可见的干净整洁之外,还需要通过简单的检测,是否具备五脏内府的洁净。
这些炮制药材的人,必须内外双洁,纯洁度越高对于炮制药材的优劣,产生的影响都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没看古籍典故中,伺候药炉的都是小童子。
姚平湘就是姚爷爷炮制药材的不二人选,姚重跃曾经也尝试过,让其他人炮制过同样的药材。
可惜的是,姚家其他人炮制的药性,相比姚平湘炮制的。不仅损失在药性流失上,连成色都差强人意。
其后几年,只要是姚家的中成药,前期挑敛、蒸筛,基本都由姚平湘经手,后期的工序才由姚重跃上手。
直到最近三年,姚平湘回城后。因为姜西梅的干扰、阻挠,姚家炼成的中成药越来越少,姚重跃甚至连凤鸣山都很少去。
除非偶然遇到好的药材,一时兴起才会自己动手,只不过药效时好时坏。
这次也是如此,他把姚平湘往丹药房一扔,交代几句就独自开溜了,回头看着药房屋顶上热气腾腾的蒸汽,突然间神清气爽。
姚平湘早就习惯了独自炼药,她此时的注意力都关注在炮制上,身外的酷热对于她来说,好像没有丝毫影响,她的手贴合着木桶里的药材,仔细感受木桶里的温差,以便随时调节火候,手一遍一遍的捞起、浸入。
药房在这种酷暑高温之下,四处都散布着热蒸汽,修炼到这种程度,已经不仅仅是身体受益。
每一个炼药的动作,都蕴含着天地万物自然规律,在她聚精于手上的药材时,四周跳跃的五彩光点,随着律动融入药材中。
“姚老头,你怎么好意思?自己跑到堂屋乘凉,让湘湘一个人在那么高温的药房干活。”
姚奶奶手指着半躺在躺椅上挥扇的姚重跃,气的上前一把关上了收音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