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她们一直把姚平湘送到国协医大的新生接待处。

直到载着新生的客车慢慢驶出车站,才恋恋不舍的和姚平湘挥手离别。

这一辆校车内,学生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坐了一半人,大概是刚开始彼此陌生,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主动说话,直到校车到达了国协大门。

姚平湘来不及环顾四周,随着车内的新生一起下了车。

刚下车,心神就被眼前的建筑群震慑,这是她从未踏足的地方,曾经她一个人在夜里辗转反侧,无数次在梦里来到过这里。

当她真实的,脚踏实地的踩在这片土地上时,久违的悲伤袭来。有对曾经的遗憾,也有对未来所有的梦想和期望。

琉璃屋顶、绿瓦灰墙,高大恢宏的建筑物,她甚至可以想象几百年前,它们是如何显赫一时。

现在自己正身临其境,亲眼所见的这种历史余韵,沧桑厚重的时代印记,化作五彩光晕扑面而来。

那种触动真实而又敬畏,周遭跳跃的灰色光斑,似乎一直无声的在诉说,那些悠远历史长河,传递而来的萧瑟。

事死如事生,事生如事存,她放下行李默默的拱手作揖。

同行的校友大多都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带着口罩的姚平湘,一个个都绕过她,如有病毒般,抢先一步走进国协大门。

姚平湘笑了笑,丝毫不在意她的行为,落在他人眼里会如何异于常人。

她们道家在二十年前,就因为生存环境的改变,不被普通大众认可。

何况这些能考入国协的医学生,天生就具备严谨的科学世界观。如果事事介意,国协八年她将如何度过。

报名结束后,姚平湘跟着系学长的指引,拿着行李找到了她所在的宿舍,确认了眼前的宿舍号,推门而入。

207舍友齐齐的盯着自己,姚平湘见状微微一笑,冲着舍友点了点头,提着行李往里走。

找到贴着自己姓名的床铺,正好是临窗的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