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郑从容突然发现有趣了起来。

他低声跟助手说了两句,把自己的椅子搬到了采访的主持人身边。

周岁心里一沉,但他没办法拒绝,只能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郑导,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还希望你手下留情。”

郑从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让工作人员去倒了杯温水,又让助手把空调调低。

补光灯的温度很焦灼,长时间待在高温和亮光下,会加重不适的反应。好歹也是盛明寒心尖上的人,他也不至于那么刻薄的。

周岁喝了点热水,才感觉好受了一些。

场记打了个板,单采正式开始。

镜头亮灯的一瞬间,周岁直起身,脸上看不到刚才疲惫的神情,依旧是温温柔柔的笑。

“观众朋友们好,我是周岁。”

采访进行的很顺利,稿子都是提前对过的,有很平常的话题、也会有爆点,周岁从善如流地回答了下来,甚至说太顺畅了,他记忆力很好,答案在脑海里过了好几遍。

郑从容在旁边看着,没说好还是不好。

采访过一大半的时候,他忽然打了个手势,主持人余光里瞥见,从容地说:“说起来,这次节目录制中,大家也多次吐槽过郑导下手太狠,花样也太多了哈哈。那我们来看看郑导想对我们岁岁说些什么呢?”

话头流利地递了过去。

周岁微微绷紧。

笑容微敛、坐姿拘束,是紧张的表现。

郑导收回目光,没问采访稿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