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朝瑞做好心里准备,开口道,“还记得前年你在山上救了我,背我回家时问我,我失去踪迹的那三年去了哪里。”
“对,你说你跌入了后山的河道,被过路的海外商船所救,在外面漂泊了三年,这次商船再次大兴,你才得以回家来。”那是两人真正意味上的初识,聂弦望对此记忆犹新,不可能记错,“有何不对?”
“你没记错,是我撒谎了。”叶朝瑞把脑袋靠在聂弦望胸前,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终于还是说了,“我当年不是掉进了河道,而是直接摔下了悬崖……”
双手突然被紧紧握住,耳边的心跳声好似也漏了一拍,叶朝瑞知道这是聂弦望在心疼他,他用脑袋蹭蹭头顶的下巴,“我没事,如今还不是好好的在你眼前。”
“嗯……”聂弦望闭闭眼,脑海里全是十三四岁的叶朝瑞坠入悬崖,满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情景,这让他一瞬间无比恐慌,害怕下一刻怀里的人就会消失,心脏一阵一阵地绞痛,伸手把人牢牢扣在自己怀里,他不能失去小瑞。
叶朝瑞被勒的有点喘不过气,但他没有管它,而是与聂弦望紧紧相贴,先安抚爱人的情绪。
等到聂弦望情绪稳定下来,叶朝瑞被微微松开一点,脖颈处埋了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抱歉,小瑞,弄疼你了吧……”
“我没事。”叶朝瑞偏头与他贴贴脸,明明这人嘴里说着抱歉,但怎么感觉比自己还委屈,他好笑地勾起唇角,“还想听我说故事吗?”
“听!”聂弦望迫切地想要了解怀里人的一切,仿佛这样才能完全抓住他。
“我摔下去的那一刻闭上了眼睛,但等我再次睁开双眼时,却发现自己不在悬崖底,而是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那边……”叶朝瑞把他那三年的奇幻穿越之旅娓娓道来。
这个故事有点长,一直到天亮才勉强说完,还是在叶朝瑞极尽简述之后。
聂弦望也终于知道叶朝瑞这些日子在担忧什么,他对自己生活在一个话本世界中接受良好,他并未因此感觉到虚假,他有家人有爱人,脑子里的记忆是完整且真实,是不是话本里的人又如何。
他最关心的还是叶朝瑞,“所以你担心这次没了你,太子殿下可能会自己挨那一刀,从而影响到他后续顺利登基?”
“嗯……”叶朝瑞说了一个晚上,有些困倦了,闭着眼睛埋在聂弦望胸口,声音闷闷的,“唔,我怕成为大兴的罪人……”
“小瑞!你怎么能这么想?!”聂弦望轻轻捧起叶朝瑞的脸,深深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你怎么会是罪人?你得了这机缘,那便是老天都在提醒你提前避开祸端,你没有做错,你不是太子登基的牺牲品,你就是你,不需要为此感到愧疚,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