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了半天风景的谢安执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下意识偏头,果真瞧见了支颐浅笑、直盯着他看的钟楚泠。

“陛下又戏耍于臣侍。”谢安执后退几步远离栏杆,也远离了盯着他看不挪眼的钟楚泠。

“没,真心的。”钟楚泠背靠栏杆看着短暂入尘又立马高高在上的谢安执,轻声道,“无论是景色,还是你,都是真心的。”

谢安执招架不得钟楚泠总挂在嘴上的真心,他躲开了她灼灼的目光,问道:“陛下何时看够,臣侍有些乏了,想回去休息。”

“你先走吧,朕再在这里待会。”钟楚泠随意拉了一个躺椅,大抵是她常来坐的缘故,躺椅与栏杆都很干净,她瞧也没瞧,就倚了上去。

谢安执无意陪她,既然她出言放他走,他也不会磨磨唧唧,只是下楼又是八层,让谢安执狠狠地拧了拧眉。

以后还是躲着她点,若她心血来潮想去爬山,谢安执怕他根本熬不过五年。

目送着谢安执远离灯楼的背影,钟楚泠懒懒地合了目,说道:“出来吧,他走了。”

“乖乖儿,将一个揣着野心的狼崽子养在身边,是想管住他还是馋他那张脸啊?”从阴影里走出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瞎了一只眼,下盘倒是稳,健步如飞地走过来,与钟楚泠颇为亲昵打过招呼,便大大咧咧坐到了她的对面。

“嗯,馋脸。”钟楚泠嫌冷,将躺椅上的毯子裹在了身上,淡淡地应道。

男子失笑,说道:“老头子我信了。”

“先不说这些有的没的,明叔,你查好了吗?”钟楚泠睁开眼,眸底是谢安执从未见过的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