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池念了一半,停了下来,倏忽抬起头,定定地望向坐在他对面的谢资安,苦笑道:“这么丰盛的晚宴我如何配?”

谢资安为他盛了一碗银耳汤,递给他。

李寒池没接,只是望着谢资安。

谢资安把盛得那碗放在自己的面前,用勺子舀了一口:“味道还行。”

说着又夹了一片鱼肉,缓慢地咀嚼了起来。

酒壶、酒杯都放在谢资安的手旁,李寒池站起来伸手想够酒壶,谢资安却按住了酒壶,说道:“吃点菜吧,空腹喝酒伤身。”

李寒池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酒壶,说道:“听你的,吃菜。”

谢资安这才松开手。

气氛静得有些可怕,整个桌面只有谢资安一人触碰碗筷的声响。

半响,李寒池缓缓拿起筷子,许是筷子过于光滑,他拿了两次才拿起来。

拿起后,目光略带迟缓地扫向桌面,最终落在了一盘没剥皮的花生米上。

木质的雕花筷子微微颤抖,怎么夹也夹不起一粒花生米,好不容易夹了起来,那花生米忽地掉了下去,滚到谢资安的碟碗前。

谢资安瞥向花生米。

刚想要用勺子替李寒池舀一勺花生he米,对方却开口道:“为我盛一碗银耳汤吧。”

他的尾音同那筷子般,控制不住得颤。

谢资安照做。

银耳汤丝丝的甜腻抵不过李寒池口中的苦味。

他食之无味,却又舍不得弃之。

毕竟那可是他的扶青亲手为他盛得。

满桌佳肴,李寒池独独喝了那一碗银耳汤。

“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