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一下:“下山后,他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腿都软了,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就那么盯着我看,他说,小姑娘啊,你别笑我,我这人脸皮薄。”

“他和我差十岁呢。”

那是十七岁的吴黛,二十七岁的苏信。

后来,吴黛说自己无处可去,苏信也不放心让她独自呆着,怕她又寻死觅活。

便很不好意思的,耳根子都红了,小声跟她说:

“小姑娘啊,你若无处可去,那便跟我回家吧,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再年长几岁都能做你的爹爹了,我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手无缚鸡之力的,也……”

吴黛打断了他的话:

“可你是男子,不该你吃亏吗?”

“按年龄,小姑娘你吃亏啊。”苏信腼腆的很,一点都不像是二十七岁的人,他长得也不老,只是留着胡子,让他看起来斯文儒雅,戴着万字巾,像是书生:

“我都老了。”

“你没找人家吗?”吴黛感到好奇。

苏信摇摇头:

“我无父无母没有依靠,不找人家了,孤身一人比较舒服。”

吴黛本来就不怕有人对她下手,何况是苏信这样的好人。

吴黛最后很诚恳的说了一句:

“您瞧着很年轻,是我见过的人里,姿色上乘的。”

她只是认真的说了实话,苏信却红了脸,以为这是调戏。

就这样,吴黛在苏信那一赖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

苏信怕她又想不开自杀,有事没事就跟唐僧一样开导她。

苏信声音儒雅,像是涓涓温水那般,听了叫人有春风般的和煦,说话多也不觉得烦,吴黛想要他一直都在耳边这样碎碎念。

这让她觉得人世间原来还有人在关心她,让她觉得是有温度的。

后来,苏信干脆行医的时候也一起带着她。

作为一个大夫,难免遇到无理取闹的患者家属会闹事,他常被辱骂推搡都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