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一会儿功夫,这人就跟吃了火药似的?
经此闹剧,后续的晚宴属实清净了不少,而沈玠在说完自己不饮酒后,也没有人再触霉头跑来敬酒。
迟晚卿侍候沈玠用饭的同时也没有亏待自己的胃,一直埋头吃东西,十分难得的在晚宴这种场合吃了个大饱肚子,还喝了杯酒。
实话说,裴家的人虽然不行,酒和菜倒还不错。
宴席过半,不少人都已经喝醉,或席地而躺,或由下人搀扶离席。
迟晚卿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打了个呵欠,不时把玩手指头,神色有些恹恹。
沈玠睨了她一眼,起身出门。
“要回去了吗?”迟晚卿精神一震,连忙跟上沈玠。
夜色已深,园子里光线黯淡,地上树影婆娑,廊外的花草丛里是聒噪的夏虫嗡鸣声,此起彼伏,不知疲倦。
两人一前一后,缓步往洗竹苑的方向走着。
迟晚卿有些困了,只闷着头往前走,行至一个拐角时,没注意到走在前面的沈玠已经停下,等反应过来,已经一头撞在了他的胸膛上。
“唔——”迟晚卿捂着鼻子抬起头,杏眼圆睁,湿漉漉的眸子像只受惊的小花猫,“怎、怎么突然停下了?”
沈玠心头蓦地一动,像被羽毛轻轻拂过,被酒灼过的喉咙似乎也有些发痒,急需要一杯冷茶浇灌。
沉默少顷,转身,“没事,走吧。”
迟晚卿捕捉到他的眸光,看着四下无人的回廊,心思转了转,“哎呀”一声顺着台阶往旁边跌去。
随之而来的是脚腕上一阵钻心的疼,迟晚卿脸一白,坏了,好像真的扭到了。
沈玠听到身后的动静,顿住脚步,侧目看向她。
迟晚卿倒抽着冷气,颤声道:“我好像扭到脚了。”
说完这句话,她便垂眸看向地面,回避着沈玠的视线,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