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晚卿能隐藏身份活到现在,定然吃过不少苦,而今这秘密被他知晓,不知她明日清醒后记起,会不会来灭他的口?
想到这里,沈玠绷了大半个晚上的嘴角,终是忍不住勾了勾。
迟晚卿是被渴醒的。
屋子里光线昏暗,窗外也是一片漆黑,时辰尚早。
此时酒意已经散去了不少,约莫还剩三分,她扶着脑袋坐起身,借着微弱的月光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几口灌下去后,便又回到床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晌午才醒。
看着镜子里蓬乱的头发和妆容全花的脸,迟晚卿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过的事,然而除了记得在鉴湖亭吃饭喝酒的场景,其他事已经全然没有了印象。
“哎。”迟晚卿叹了口气,掬起一捧清水扑到脸上。
罢了,等想起来再说吧,也许什么都没发生呢?
洗漱完,迟晚卿换了件湖蓝色绣折枝花的衫裙,头发束成俏皮的双螺髻,提步去了上房。
沈玠正在用午膳,见她进来,瞟了一眼,不咸不淡地问道:“睡好了?”
他说这话时神情依旧淡漠,语气却带了几分揶揄。
迟晚卿脸一热,羞赧道:“都怪我,昨晚实在不该喝那么多酒,耽搁大家的行程了。”
她进门前从青川口中得知,林宴舟、楚鱼和萧驰今日一早便带着其他弟子踏上了回去的路,眼下就剩她、沈玠以及青川停云四人还留在此处。
沈玠眯了眯眸,看向她的目光里带着些许审视,“你不记得了?”
“记得什么?”迟晚卿面露不解,完全没有把沈玠这句话与昨晚之事联系。
“没什么,”沈玠收回目光,转移了话题:“我们午后出发。”
迟晚卿点点头,正要应是,肚子忽然发出“咕噜咕噜”两声轻响,像在替她应答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