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见祁连说了什么,只盯着他缓步走近,他周身戾气尚在,身高迫人。
他穿着一条黑色的短裤,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腿和长长的跟腱,脚上趿着一双廉价的黑色塑胶拖鞋。
他看过来的目光不甚友善,黑短发,浓眉,在路灯的勾勒下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这个场景让于茉刚刚平缓的心又砰砰跳起来。
整件事对她冲击太大,她勉强开口:“谢谢你,祁师傅。”
祁连打量她一眼,向路口摆摆头,说:“走吧,我送你回去。”看于茉跟上,又接着说:“这个人以后不敢靠近你。但你这样……在这样的地方要尤其当心。”
于茉无意识点头称是,不敢说不是。
祁连又问她:“你每天这么晚回家?”
于茉又点点头。
祁连就没再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时不时交缠在一起。
到了楼洞口,于茉转过来想说话,祁连没让她说,直接回答:“不差这几步。”
楼道里的感应灯又坏了,祁连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对于茉说:“你走前面。”他在后面帮着照明。
于茉想起她和薛慎在一起时,但凡爬楼梯绝不会走在他前面,他在后面总是要使坏,要戳她屁股。她要边用手护着屁股边爬楼梯。
积年累月的习惯很难改,对于走在别人前面她很不自在,但一声不吭,只闷头走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