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框的另一端,顾延睫毛低垂,像两折锋利的羽扇。
荧幕上,画面不断晃动,他只能看到姜荻马甲上的珐琅纽扣,一下下撞击镜头。不必猜也知道,姜荻那头的情形有多凶险。
莫问良叼着烟,望向顾延:“你听到了吧?刚才。”
“嗯。”顾延眸色深沉,环住姜荻腰身的手臂一紧。
就在姜荻狂奔之前一秒,他们一行人所在的白房子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顾延清楚地听到来自头顶上方,地上一层的瓷器碎裂声。
姜荻蹲在露台花圃后边,缩头缩脑假装自己是一颗蘑菇,这时,镜框那头才响起顾延冷峻的声音。
“侦探,我和莫问良的技能在里世界的白房子内失效了,无法对这个世界的鬼怪造成伤害。门外有一个纸扎人守着,可能还有更多,我们打不过。”
姜荻大惊,说话卡壳:“怎么会?”
“你踢碎花瓶时,楼上也有花瓶碎落的动静。侦探,你的行动似乎能影响到里世界。”
顾延一口一个“侦探”,让姜荻听到飘飘然。他拍拍胸脯,奓着胆子问:“哥,你直说吧,想让我做什么?”
姜荻浑身湿淋淋的,挺括的西装小马甲皱成咸菜,衬衫纽扣崩落,领口大开,露出清瘦微凹的锁骨,影子单薄,覆在柔腻的胸膛,如淡彩的重叠。
“呼,呼……”他双手撑住膝头,弓着身大口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