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开去城郊的集装箱仓库,至少得堵两个小时。帅哥,要不先睡一觉?到地儿了我叫你啊。”
姜荻脊背上的皮肤一紧,本能地想坐直身体,但怕被发觉异常,仍瘫坐在副驾驶上,眉眼弯弯地跟司机插科打诨,一路从海城的街头美食,侃到学区房高昂的房价。
接着,姜荻缩在车门边的右手反拧个方向,悄悄往后探去,穿过车座靠背和车门的间隙给后座的张胖子打了个手势,也不知道胖子看没看到。
瑟瑟寒风钻入车厢。
“今晚大降温,天儿可真冷啊!”
司机打个激灵,瞥了眼姜荻那头打开一条缝的窗子,自作主张打开暖气,随即按下按钮,关闭车窗,窗框下方的黑色中控锁凸起。
车门被锁死。
姜荻的太阳穴突突狂跳,生出不祥的预感。
偏偏在在时候,后座居然传来开水壶烧开一样的呼噜声,张胖子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卧槽!姜荻骂人的心都有了。
暖气干燥熏热,吹得人直打瞌睡,姜荻强撑住粘重的眼皮,忽然间闻到一股怪异的甜腥气。
他皱了皱鼻翼,像嗅到鱼腥味的猫,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货车厢传出的血味,在暖气加持下,那股血腥味强烈到无法忽视的地步。
瞬间,姜荻头皮发麻,他转转眼珠子,往驾驶座的方向瞥。
刚看过去就听到司机问:“咦?什么味道?”
姜荻喉咙干涩,咳嗽一声:“汽油味?师傅,你这车有半年没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