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经意间,陆谦瞥见,微信的界面显示的联系人,是时诺。
陆谦紧拧着眉心,看了看顾深,他脸上挂着违和的笑容,又好像因为对方没有回复,而露出失落的表情。
病情竟然发展得如此严重了么?
齐叔找到自己时,跟他说了大概的情况,当时陆谦认为,应该是有抑郁的倾向。
可如今看来,应该已经是发展成了重度抑郁了。
陆谦找来齐叔,给顾深开了点药,塞给了齐叔就离开了。
顾深知晓是齐叔找来了陆谦,但没有指责他,笑了笑:“齐叔,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通常有事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有事。
顾深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时诺死后,他一直不肯去认尸,坚持时诺没死。
而就在半个月后,被通知拿回遗物的时候,他去了,再欺骗自己,时诺的东西,他都想要回。
但那尸体,他始终不愿意看上一眼。
就在尸房的外面,顾深听到里面有人在议论:“怪可怜的,听说水性极好,要不是因为掉下海时被岩石撞得全身多处骨折,失去了自救的能力,也不至于会死得这么惨……”
“是啊……这么好看的小男孩……怪可惜……”
就是这段对话,让逞能了半个月的顾深,领了遗物回去之后,抱着那堆脏脏的东西在房里失控地哭了一个下午。
他的时诺,连一点小伤小痛都会和自己撒娇要呼呼,死前竟然是被撞到多处骨折,受尽疼痛折磨而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