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秋言拨了拨头发,又压低了女巫帽的帽檐,将还带了明显齿痕的耳朵遮了起来,还不忘朝宁钰抱怨,“你那么用力,都留下痕迹了。下次别乱来了。”
宁钰调笑着,顺手把地上那个稻草人关回了棺材里,啪嗒一声丢进了房间里的最角落。
“乱来的只有我一个吗?明明只是想亲亲耳朵的,你都露出那么勾人的表情了,我要是不继续下去,我就不算个alpha了。”
沐秋言理了理被宁钰弄乱的斗篷,前面弄开的盘扣怎么都合不上。
“别急,我来。”宁钰将沐秋言用力到发白的指尖轻轻握在手里,就着手指相扣的姿势,将那个金色的盘扣转了转,轻轻一声,扣上得严丝合缝。
两人的手指都很精致漂亮,但沐秋言的更纤细白皙一些,像玉器一般莹润透亮,而宁钰的手更大一些,骨节分明,修剪干净的指甲粉粉的,划过圆圆的弧度。
沐秋言不自觉地落在了对方同样修长的无名指上,无端生出什么样的戒指套上去才配得上好看的想法。
觉得自己有些魔怔的沐秋言忍不住摇了摇头,将此时涌上来的想法挥散开。
宁钰给沐秋言扣好盘扣后,又认真细致地理了理对方有些歪掉的衣领,“你的耳朵太容易留下痕迹了。”
“怎么反而怪起我的耳朵来了,你刚才咬得那么用力,我喊疼,你都当做没听见。”
“啊?”宁钰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她有些懵懵地回应道,“我以为……那是你在撒娇。”
“撒娇?撒你个头啊。”沐秋言戳着宁钰的肩膀,侧身离她站远了点,怕被某种傻瓜基因传染到。
“我可提醒你,搜证时间只剩下十分钟了。”
宁钰一愣,连忙转身开始继续搜索房间,沐秋言则是双手抱胸气定神闲地站在一边看她捣腾。
转悠了一会儿的宁钰突然回过神来,转脸看沐秋言,“不对啊,你在我之前进来,相关的线索是不是已经被你拿走了。”
她看向沐秋言拎在手里的证物袋,“要不,分享一下?”
沐秋言眨着眼睛看她,露出些许的锋芒,她晃了晃手上的证物袋,“分享,可以啊。不过我很好奇,女仆小姐这么偷偷摸摸地跑到自己的房间来搜证,到底出于什么目的。”
宁钰总不好说是为了等会儿集中推理的时候有话可编,只得回答道,“反正不是为了隐藏证据,我真的不是凶手。”
“证物袋里的线索待会儿就会集中推理,根本用不着分享,你这么着急,难道是怕等会儿面对大家的质问,回答不出来?”
沐秋言的猜测似乎很接近答案了,但她显然没想到剧本里还会出现宁钰这种一问三不知持续处在失忆状态的角色设定。
“这说明你的房间里放着指向你的关键性证据,你果然还是凶手吧。”
宁钰:“我保证我不是凶手。”
但除了这句苍白的辩解,她也不能解释自己反常的行为,难道只能把自己拿到失忆剧本的事情说出来?
且不论沐秋言相不相信,如果沐秋言就是凶手,那她这个完美的替罪羊就算是当定了。
就在宁钰很是犹豫的表情中,沐秋言突然耸了耸肩,将证物袋递了过去,“当是我信你一次。”
宁钰一喜,连忙将证物袋打开。
里面的东西不多,只有一大袋宝石首饰,还有一封家信。
宁钰拆开信封,映入眼帘地是家人亲切的问候语,很长串的一封家书,来信似乎是女仆的母亲。
“家里揭不开锅,你可怜的弟弟妹妹每晚都饿得直哭,你是家里的长姐,还在伯爵家里干活,求你接济接济家里吧。”
“上次给的钱被你爸拿去赌,输光了,这回说什么我都不会再把钱给她了,我的好女儿,你帮帮你可怜的母亲吧。”
“伯爵小姐为人善良温柔,你去拜托她,她一定会帮助你的。”
看完了家书,宁钰又看了看那包分量不轻的宝石首饰,里面有红宝石戒指、几串黄金项链,还有一只珍珠耳环,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家境贫寒的女仆所能拥有的。
沐秋言又从旁边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字条,递给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