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她起床足够早,却还是错过了早饭点,他没有记她昨天的仇,帮她也打了饭。

就是这饭……

捧起属于她的那只碗。

闻了闻,差点吐出来。

黑呼呼一团,难看就算了,还带着股难以描述的腥臭味儿,有点像臭鳜鱼配泔水加腐坏的生肉。

林峤蹙眉,“什么东西?”

“野菜汁熬的肉酱。”简昱舟把雕好的木勺放一边,接着雕下一把。

林峤嫌弃的把碗放回原位,“没有别的吗?”

简昱舟朝两米外的小瓦罐抬了抬下巴。

林峤屁颠屁颠跑过去,朝瓦罐里一瞅,登时如霜打的茄子,耸拉着脑袋蔫了。

里面是半罐鲜红冒血丝的生肉。

她绝望的看看瓦罐,又看看晾衣绳,又看看那两碗糊糊,仿佛整片森林,只有此刻专心雕木勺的男人,是唯一可以触摸的曙光。

四周一切都是昏暗的,只有他的背影发出微弱的亮光。

林峤靠近“曙光”蹲下,偏着头。

大大的眼睛眯成弯弯的形状,讨好的望着他,“简叔叔,生火烤鱼吧,这个野菜汁肉酱太吓人了,吃了说不定会闹肚子。”

简昱舟面无表情拒绝,“不烤。”

林峤朝碗里瞟了眼,眉头一跳。

“烤吧,烤鱼吃,别吃肉酱了,这东西闻着好臭,吃坏肚子多不划算,也没个医院……要不然你教我生火,我烤给你吃,好不好嘛简叔叔?”

她跟个小山雀似的围在身边锲而不舍叽叽喳喳,简昱舟不胜其烦,抬头,“真想吃烤鱼?”

林峤小鸡啄米般疯狂点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