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鞭子抽得实在狠,他的确连站都站不稳了,他一动便牵扯到背上的伤口,鲜血混着冷汗往下流。
伤口流血和汗水混在一处,粘住了衣衫,伤口疼起来,就像是烈焰灼烧着肌肤。
崔莺让个小太监扶着他回延明宫,这一回陆庭筠没有再推辞。
“臣觉得娘娘好像无时无刻都想与臣撇清关系。”
宫灯昏暗,只看得见个模糊的面部轮廓,看不清对方脸上的神色,“本宫以为陆大人知晓其中的原由。”
陆庭筠一愣。
还在怪他不知死活去退婚吗?
陆庭筠抿唇不语。
“陆大人有药吗?”
陆庭筠将姜太后给的药膏藏在袖中,鬼使神差地说,“没有。”
崔莺命人将伤药交到陆庭筠的手上,“你赠本宫一盒桂花糖,本宫赠你伤药,如此便扯平了。”
陆庭筠拱手道谢,“多谢娘娘赠药。”只一抬手,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又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晚了还有人为陆大人上药吗?”
陆庭筠被问得一噎,他甚至从崔莺的眼中看到了同情和怜悯,他今夜的确很惨,但不过是些皮肉伤,上了药,养几日便能好。
他实在不习惯崔莺的那般看他的眼神,“多谢娘娘挂怀,有人会替臣上药的。”
“可那人却说陆家只陆大人一根独苗了,陆大人背叛家族,陆家族人对陆大人唯恐避之不及,至于朝中……”崔莺想到今日在景阳宫,无一人与他搭话,无一人与他同行,稍作停顿,“那人还说陆大人人嫌狗憎,名声极差,若无人为大人上药,只怕大人会重伤不治,一命呜呼。”
陆庭筠咬了咬牙,笑也僵在了脸上,不用想便知这话是潇鹤所说。
崔莺让人将陆庭筠扶进了延明宫,“本宫已经履行承诺,将陆大人平安送回,还请陆大人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