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心道:糟了,这回捉贼拿赃,家里放着那么多牛肉啊,被别人肯定是一告一个准的。
同氏不疑有他,只以为丈夫是被烟火呛得流泪。她拿帕子给小老头擦了擦脸,这才留意到丈夫脚上有一只鞋子丢了。光滑的脚面在厨房里转了一圈,踩了一脚灰,都变得黑不溜秋的。
“呀,肯定很疼吧。”她蹲下来,拿帕子个萧何包了脚,心疼得要命,“早知道我就不叫你进厨房了,地上那么脏,也不知道你脚上有没有破皮。”
她和小厮一起,把老爷扶回去房里,又喊了婢女打来热水,她亲自给丈夫洗脚擦脚。
萧何是怒急攻心,他疯跑着回家的,路上也没看路,被石子划了两道口子,到现在才觉得扯着疼。可是脚上的疼,哪里比得上心中的疼啊,他家里这个傻娘们怎么就吃牛肉呢?
大缸里还放着四只大蹄子和好几个牛肚,别以为他没看到啊。
丞相当年管粮食管后勤的,跟大汉集团的财务部部长兼后勤部长差不多,他心算极好,一眨眼就知道自己家里藏着的牛肉不下五百斤!
这是一个天大的数字啊,都快有半头牛了,他要拿什么去跟皇帝请罪啊?
他,丞相,带头违法杀牛吃肉?!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同氏刚拿帕子清理过他的伤处,又拿药敷了,疼得小老头挤眉弄眼的。
见丈夫的脚受伤了,她觉得自己拿的牛蹄子可真是时候,“吃蹄子补蹄子,明日我给你炖个牛蹄汤,让你的脚好得快一些。”
萧何心想:还吃什么吃啊,脑袋能不能保到明日,都是个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