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想来是二人冬天猫冬的时候有的。
“有人来求你了?”萧靖不觉得意外,“她们想你主持举办春日宴?”
容娘低眉顺眼地说:“阿娘,是这样没有错。”
说是宴会,实际上是给太子选妃。
论理,太子妃怀孕了,不能拦着不让太子亲近别人。可是容娘自幼在长安殿长大,阿娘怀孕了好几胎,也没有让旁人沾了圣人的身。
当父亲的能做到这样,儿子总能有几分相似吧。有谣言说太子妃善妒不贤惠,容娘权当听不见。
她不舍得。
她当真把殿下藏进去自己的心里,一分一毫都不舍得分给别人。每次有人想要劝她“贤惠”,她心里真是好大一把火,想要骂人!
当了许久太子妃,容娘的脾气也上来了。让她再做回库狄女官那个“温顺”的样子,劝太子过去别处,她做不到。
萧靖知道容娘的难处,皱着眉头说:“今年年景不好,办什么春日宴,你且都推了。这些天一片乌云都看不见,表面上是风和日丽,实际上一点儿也不好。”
都说春雨贵如油,阳春三月不下雨,这都是什么破事儿。
皇后娘娘觉得脑壳疼,咸亨元年的大旱果真要来了。老天爷不下雨,春天播种效果差,等到秋天定是要粮食失收,然后国家闹饥荒。
这可太糟糕了。
虽然萧靖早有预料,但是真遇上大旱,他的心里还是不由得一紧。他跟容娘说:“你和弘儿都做几件出门的衣裳,不要丝绸,要棉麻的。我和圣人想在长安附近的农田看看,到底情况坏到什么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