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坐在房中的高杉晋助闭眼回想着曾经沢田纲吉虚弱无力,却温暖澄澈的模样。哼,你也和我一样,从地狱归来,变成复仇的厉鬼了啊。
沢田纲吉从暗巷走过,现如今这里的人都不敢招惹她,谁不知道她是高杉晋助的人。高杉晋助,那可是鬼兵队的首领,不怕死的才敢去惹!
上了阶梯,阳光掠过阴凉,洒到了她身上,她向左一迈,将自己隐于黑暗。而正路过她的人,漫不经心低头一眼,惊讶得猩红眸子呆滞住。
是你……
沢田纲吉抬头看去,坂田银时,是这个人的名字,也是她要杀的人,但还不到时候。冷漠走过,她观察着不同于自己世界的风土人情。
而那个银毛,却默不作声地跟到了她身后。
歌舞伎町相比较新世界而言显得有些落后,衣装家具饰品杂货都是有些古老的物件和风格,纲吉并不感兴趣,慢慢地转悠到一家地道甜甜豆面包店。
一家老字号,可以让您忘记忧愁的绝佳甜品!广告语这么写着。
看到有客人,老板打起精神接待,卖了两个出去。纲吉拿着吃。
“呦,银时,不是说不赚够钱绝不再买了吗!”老板认识身后的男人,此时带着笑意寒暄起来。
“是啊,最近得来的工钱都被家里两个小的拿去填补家用买零食啦,阿银哪里还有钱买大甜和小甜,分明连芭菲都吃不起了呦。”虽然是对着店长说的,可那直勾勾盯着面包的视线未免太有目的性。
“再买两个。”纲吉掏出钱来,却没有拿包好的面包,只静静向前走去。对待自己要杀的人,她一向很温柔。
她咬了一口,确实好吃,很甜。她有些怔愣,记忆里,谁做了香甜的东西请她品尝,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
银时愣愣地看向走远少女,掂量着手心大小的面包,她不是想杀自己吗?看面色也不是原谅了,难道在面包里下了毒?
又一想,推翻自己的论断,那个少女的眼神明明白白告诉自己,她会杀了他,却也不会多浪费一秒。银时高兴地吃起疑似最后一顿甜点,越发不正经起来。
“小姑娘哦,阿银想吃那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像小白脸一样搂住沢田纲吉乱蹭,曾经和山本武共用一把勺子都没说什么,只当是对死刑犯最后一丝宽容的女孩儿没有发表意见,抬手就买。
银时低头瞅她,抠了抠鼻子,看来,自己马上要死得透透的了。想到马上要死,坂田银时却也没有回万事屋,而是选择继续缠着纲吉给他买芭菲。
死之前也要用甜食让他撑死!
冰饮店里,幸福地被一堆各式各样芭菲环绕的卷毛男人亮出幸福的红晕。沢田纲吉坐在他对面,安静地用吸管喝橙汁,因为是男女客人的特殊赠品,杯子还有一头吸管。
过分得意的银桑探过脑袋,两人的脸像是贴在一起般享用着情侣专用红绿二色吸管。
沢田纲吉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睁着那双橙黄而又晦暗的大眼睛,瞳孔里倒映着对面懒洋洋睁开的猩红瞳孔。
一男一女彼此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