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就是子夜阁那金线蛊的事。”江槐夏一副毫不在乎的随意态度。
“你进前十了?”丛榕有些惊愕,不是惊愕江槐夏进前十的能力,而是惊愕,这么一个懒散怕事的人,竟然会想不开给自己找麻烦。
“嗯”,江槐夏懒洋洋的应着,“本来还想找你帮忙的,看你这病恹恹的样子,我都不忍心奴役你了。哎,我可真是善良。”江槐夏不要脸的摇着扇子,忽然觉得自己在向连飞白嘴贱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伸手给我看看。”丛榕蹙眉,伸手捏住了江槐夏的手腕。良久,他又换了只手,眉头越蹙越紧。
江槐夏被他这表情唬的一愣一愣的,总有种自己命不久矣的错觉。
“你这左手寸脉沉细,乃是心阳不振之相。右手尺脉艰涩不畅,想来那蛊虫正处于命门之所。嗯?好像还暂时被压制住了。我也想助你,可它所处的位置毕竟凶险,若是贸然拔除,恐有性命之忧,现在的我实在……有心无力。”丛榕叹了口气,似乎情绪很是低落。
他忝为天下第一神医,却自己疾病缠身,药石无医。此番,更是连朋友也救不了,真是没用。
“无妨。”江槐夏摆了摆手,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若是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去普化寺找大和尚了。说来,也不知道那大和尚对丛榕这病有没有办法。江槐夏暗自想着,却也忍不住感叹,丛榕这家伙还真是厉害,随便摸个脉都能知道那么多,怪不得那么多人花钱买号都要找他看病。
她似乎有些理解了丛榕为什么一个月只治一个人,倒不是他摆谱,只是因为……他这个身体,是真的受不了那么重的诊疗任务。
丛榕还因为江槐夏是在安慰他,假装的毫不在意。再一抬头,发现江槐夏竟然又回到躺椅上躺着了,还信手拈了个葡萄放在嘴里,一脸美滋滋的表情。
“……”他第一次遇到心态这么好的病人。
丛榕哑然失笑,忽的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那时候她似乎是执行任务,来自己这里偷八宝玲珑丹,却刚好被自己撞个正着。丛榕本以为她会紧张,没想到她竟然贼兮兮的让他做她的同伙,并且一脸认真的和他保证,偷到的丹药和他分赃。
他那时师父刚走,整日沉浸在悲伤抑郁之中,性格也很是阴暗,遇到她这么一出,倒是忍不住有些好笑。所以他也并没有戳穿她,而是配合这个糊涂的小偷,让她偷了丹药离开了。
没想到这小偷倒还真有职业道德,在他们合谋的地方,留了一颗丹药给他。拿着那瓶赃物,他真的又好气又好笑,乐了好久。也是因为这件事,他慢慢走出了师父去世的阴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小姑娘还是一样的心大啊。丛榕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第21章 保和消食
江槐夏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躺躺吃吃的睡了过去,掀起盖在身上的薄毯,江槐夏有些晕乎乎的揉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