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问题由一个幻术师问出来
好像有点过于可笑了
可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像往常那样,就连唇角虚假的弧度,都毫无改变“被关在了对方雾之指环的幻境之中”
“挣脱出来,可废了一番功夫呢”
少女微笑,她的脸颊上只留下一点风尘的灰土,没有半点伤痕和血迹,一切都完好无损,然而却仿佛时间从她的眉眼中经过,留下一丝若有似无的痕迹,如今她的表情里,和一个月前,总和他们说笑,不动感情,不露真心的那个幻术师,有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改变
那答案是她认可的答案吗?
就连栖夜也无法确认
或许不过就是幻觉而已,她兀自幻想与之相恋的三十三天
在一个清晨,孤独梦醒
她不该沉溺于此的
“总之您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白兰大人一定高兴极了”
所有人都在欢庆,有些新面孔不认识她,却也听说过她的名字,大家都欣喜若狂,在感叹着传闻中那位实力无人比拟的雾属性幻术师雾枝栖夜的回归,擅自先入为主的庆祝着,即将要与彭格列到来的决战中,属于他们的胜利
喧嚣充满她的侧耳
八月三十六度的高温,却让她如处冰窖
「不过是回归平常,但她的平常,好像已经不在这里——」
临走前窗台上的那一杯水,从满溢的角度,被夏日蒸发着消减到了杯底的高度
仿佛目睹了她的离开与回归
不易察觉的偏差,记录了她在异世界的那场旅行
是真实走过的证据
拥抱来的猝不及防,甚至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从不喜形于色的那个银发男人,手臂圈住她的背脊,力度几乎要压碎她的胸腔,一时间,栖夜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想吐
“栖夜,我找了你好久——”
朦胧间,银河擦过她的脸颊,她不觉想着,那个世界里的银发少年,是不是也在等一个机会,和她说同样的话
“欢迎你回家”
哪里是家?这个词让栖夜一时间有点想笑
无论哪里
总之,不会是这里
“白兰大人,请你注意分寸”少女侧过脸,贴着男人的耳朵轻声告诫
但他无动于衷,半响之间,似乎是抱够了才缓缓放开她
周围的干部没有一个敢抬眼看他们,静谧的顶层空间,落地窗将意大利所有的日照都收藏于此,异变的紫盈上一层喜悦
他伸手拢过她耳边的发,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断开了一截
此刻两边的长度变得有些不规律,仿佛有人在他不在的时间里,夺走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令人厌恶
于是白兰将栖夜的那截断发藏进耳后,假装视而不见
“你回来的时间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