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厢,装醉装睡的元若倒躺不住了,原本想装醉,逗她着急。不曾想,如今着急的人竟只有他自己。
明兰将桌上诸盘甜点一扫而空,在盛府,自己从不敢这样放肆,免得被父亲及嫡母训斥没姑娘样儿。她又捏一块茯苓糕,元若从身后抱住她,然后用嘴叼走她手上那块糕,“哪有你这般没心没肺的新娘子,将夫君晾在一旁,在这不紧不慢地吃糕?”
明兰用胳膊肘向后一顶他胸口,“你没醉啊?”
“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只会为你醉”元若将微红的脸颊往明兰脖颈炽热一贴。明兰感到一丝不安,可那不安并不让她逃离,反而想要靠近。她又拿起一块糕,心不在焉地吃起来,转移心头的悸动。
“盖头啊”,明兰才想起,“你不准备揭啦?准备让我一辈子顶着,没脸见人?”
不曾想,元若不仅没揭,反而自己也钻入盖头里,与明兰在一派模糊的暗红空间中相对,“你瞧,这世界,可只剩下你同我了。”
两人挤在一处,明兰却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盖头外的烛火透过盖头,硬得元若脸上一道跳跃的红光。正如两人跳跃的心情。
明兰觉氛围有些热烈而浓郁,忙羞涩促道:“快去揭了盖头!”
元若却将自己的额头贴上明兰的,用鼻尖碰了碰明兰的鼻尖,调皮道:“不揭,我要同你两个人变作一个人那样好。”
“你揭了盖头,我们也同一个人一样好”,明兰终于鼓起勇气在他唇间轻轻一啄,又迅疾撇过脸,羞不作语。
只这迅疾一吻,却让元若心头如同遇见野火的一把原上秋草,迅速燎原。他在一片近乎黑暗的空间中,准确捕捉到明兰的樱唇,温柔地吻着。仿佛屋角两只红烛烧作一只,炽热而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