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是他们的错……
“你们!自私自利,愚蠢又市侩,懒惰还狂妄,真是不要脸!”时过愤愤道,“你看看你,为人夫,为人父,皆不配,贪图安逸,卑劣无耻。你看看你,半生不幸,身有病痛,可怜又可恨。你再看看你,娇奢放纵,贪慕华贵。”
“是我的错,是你们的错。你们凭什么……”时过按住太阳xué,她一直都有偏头痛,如今发作,来势汹汹,她几乎受不了这样的刺痛,心里bào涨的戾气和压抑yīn暗冲破禁锢。
“时过!你要做什么?你在说什么?你在哪里?”时过忽然间低下声音自言自语,眼睛瞪得露出眼白,额上的血晕开在眼角。
宇宙苍茫,亲情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上天的赐予,而我连这种最容易得到的都无法得到,是否昭示我此生求而不得,终日惶惶不安?
“戴瑾,戴瑾,戴瑾,你找到时过了吗?我找不到她了,”她忽然跪坐在戴瑾面前,两手握拳不断捶打太阳xué,语气焦躁迫切而迷茫,“戴瑾,你有没有听到声音?你有没有看到什么?戴瑾……”
你有没有看到,有吸血鬼张着獠牙按在我脖颈上大动脉处,稍一动弹就血流不止。
你有没有听到,有魔物在张牙舞爪嗤笑我不自量力,妄图得到解救。
是的,我不可能被救赎。我是弱者,是失败者。
“戴瑾,我错了……戴瑾……”
语气逐渐缭乱低弱,逻辑不通,重复着一个句子。
戴瑾瞪大瞳孔,手指战栗按住时过的肩膀,“时过?时过,你看着我,我是戴瑾。时过?”
连声音都沾染上寒意。
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清风再不敢恣意,麻雀停在泛着金属光泽的冰冷栏杆上,斜着脑袋看这一场闹剧。
是的,闹剧,时过想,我这一生,何其荒谬。
父亲整天窝囊在家中,抽烟喝酒打人,母亲辛劳一辈子,却又偏爱着姐姐,用市侩愚昧的思想qiáng加给小女儿屠戮她,姐姐使唤她诘难她苛责她bào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