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起身给谢千羽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水,片刻后,叹了口气,悠悠道:“唉,大夫人命苦啊。生羽姐儿的时候就不顺当,如今自己又成了这个样子。秦氏那个腌臜货送来的药,就没有一次是没有毒的,你说说,大夫人能喝吗?最后干脆就一睡不起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下的手。羽姐儿啊,你瞧瞧,大夫人连个助力都没有。我一个管事婆子,撑死了也只能维持成现如今的局面。哎,大夫人命苦啊……”
元氏居然是中毒?不是生病?谢千羽眸子一寒,道:“周嬷嬷你可确定?”
周嬷嬷一瞪眼,道:“我的羽姐儿,若不是下毒,咱们大夫人能睡这么久?什么病才能睡这么久!”
谢千羽微微皱眉,轻声道:“薛太医今日并未说母亲是什么病症,看来,他是知道其中的情况。白灵此去自然也能带回来药,只是,暂时先不用了。待找个信得过的大夫,给母亲好好整治之后再说用药的事情。”
周嬷嬷一愣,有些无措。
谢千羽也没再说话,如今只能保守着来,母亲的身子可经不住折腾了。
到了天快擦黑的时候,白灵回来了。她一进屋子,就对谢千羽和周嬷嬷道:“都与他说了,他说三日后,叫人来。”
周嬷嬷念了一声佛号,半晌后,哽咽道:“老天有眼,大夫人有救了。”
谢千羽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日,天微微亮的时候,谢千羽便醒了。她看了看一旁睡着的白灵,起身去了净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白灵已经醒了,正在给她倒茶。
白灵将冷茶递给她,小声道:“天还早,小姐再睡会儿?”
谢千羽摇摇头,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之后,道:“不了,更衣,咱们去院子里走走。”
白灵应了一声,去衣柜里拿出一个银红色的斗篷,给谢千羽披上,小心翼翼道:“大小姐,是在跨院里走走吗?”小姐这几日与往日不太相同,似乎更不爱说话了,也不知是怎么了。
谢千羽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当先开门,走了出去。
虽然是八月的天气,可早上起来,到底是有些冷的。谢千羽洗得发白的软底鞋走在晨露满满的院子里,不多会儿就湿了,可她依旧没有回去的意思,坐在了那乱草横生中的一个石桌旁。看着满院子生长十分随意的各色花草树木,心里盘算着心中一步步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