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眼的有地图和一沓广告页,圈圈圆圆的做着一些标注,“我在找房子,一直住在酒店没什么归属感。”
林云宴觉得姜辞奇怪,在他看来,有家不回的叛逆少年是把自由刻进了骨血,可一切如他所愿,他又要归属。
自相矛盾。
校门前的十字路口封了一半,一个地铁新线的地铁口,打算在此建立。正离酒店不远,学校到酒店门最直接的路被施工队用铁皮封住了,立着一个红色的标牌:前方施工,请绕行。
姜辞站在路口,嘴里叼着一根冰棍,腮帮伴着着上下咀嚼的动作时有鼓起,他看着施工标牌,不讲话,也看不出什么表情。
林云宴站在他身边等了他一会儿,他说,“不然去我家吧,也不远。”
等到姜辞吃完了一整个冰棍儿,他点了点头,“看样子真得搬走了,走吧。”
林云宴家是名副其实的学区房,地理位置好,复式别墅,有个小前院。院子里种了一面墙的月季花,深红色的。□□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墙面,有的甚至伸到了二楼一间房的窗边。
姜辞刚进门就被吸引了目光。
林云宴趁着他的眼光看过去,他从门框上拿下钥匙开门,“那是我奶奶生前种的,之前没有那么多,它们长势好,又向阳,慢慢的就收不住了。”
姜辞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跟着他前后脚进了门。
林云宴家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原本以为像这种被呵护起来的小少爷,家里应该是有厨娘有管家有保姆…有什么都正常,就是不该什么都没有。
林云宴家里安安静静的,屋里有多大就显得有多空。
“自己住?”姜辞疑问。
林云宴换了拖鞋,从鞋柜里又找出一双备用的,给姜辞:“是啊,之前家里人挺多的,是我奶奶,她年纪大了,喜欢热闹。”
“她走了之后,我就把人都辞退了。我整日在学校,他们也没有什么可陪的人。”林云宴去厨房掀起压力锅的盖子,有热气裹着鸡汤的香味升腾而起,“只剩下钟点工做做饭。”
“挺意外的。”姜辞看着他有些单薄的背影,坐在沙发上。沙发垫托着他的后腰,姜辞有一种整个人都陷进去的错觉,他不太习惯过于柔软的感觉。坐了一会就起身,走到厨房门前,看林云宴盛汤的动作,他轻轻地说,“我可以转一转吗,在你家。”
“好啊,我待会叫你,我们吃过饭再开始做题。”林云宴随口应下。
姜辞顺着楼梯走上二楼,走廊上挂着几幅壁画,山水花卉。他一路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窗户正对着前院的大门。
有月季的花枝绕过窗沿,攀着一边屋子的窗台。姜辞推开一边的房门,窗帘是束起的,黄昏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空气中能看到飘摇的细小尘埃。
书架是空的,桌上落了一层薄灰。床和单人沙发都罩着防尘罩,像是被遗忘了许久。窗台上生气勃勃的绿枝和含苞待放的月季显得生动,又格格不入。姜辞走到窗前,隔着玻璃,抚摸了那朵月季。
“… …你要不要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