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委员的嚎叫戛然而止。

辛逸林还不过瘾,“真的?我们保证不会带走你的尸体,你可以留在这里。”

捂着嘴巴,白委员要是再使劲点摇头,那双下巴都要晃出波浪来了。

“嗤。”辛逸林收起小刀头也不回走人,“那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见状,张婶也叹气,“小宝滴娘,是我们拖累你了。”

“没事。”谭茵茵扯扯嘴角,没多说什么。

张婶一家和凌老爷孙俩因为孩子的关系,跟归来帮等人也是同一个立场,自然对加紧脚步逃跑没有意见。然而一路走来,过程还是比他们想象中的艰辛得多。

他们几个人里面,成年的不是感染者、是感染者的又只是小短腿豆丁,速度本来就追不上其他人,即便有其他人的帮助,也只能刚好缀在队伍尾巴上。但偏偏后面的追兵又如有神助,明明身处难以辨认路线的地下道,却不论他们拐过多少个弯,依然紧紧追逼,仿似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对队尾的他们来说压力特别大。

“不行。”留下几个早前从沈梁处偷来的轻量炸药做陷阱之后,归来帮等人总算和追兵拉开一段距离。衡量过众人的体力和现时的情况,燕无往决定先让人原地修整一下,他也有事必须与干部们商量,“怕是有人一直将我们走的方向泄露出去。”

“我也这么想。”辛逸林脸色比鞋底还黑,“但虽然有规划过路线,走哪一条路都是帮主临场指挥的,要说有可能知道我们怎么走的人,只能是队伍里边的人。”

秦然冷笑,“那就只有几个疑犯了。”

事不宜迟,几个干部直接走到了队伍的边缘,也就是唯一有帮外人的地方。

“啥、有人出卖我们的行踪?”

白委员惊叫出声,然后,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不、不是我啊……你们别乱冤枉人!”

一旁负责看守几人的帮众早就忍了这整天大叫大嚷的胖子好久了,这下怒从心上起,顿时摩拳擦掌,“帮主,是不是他,我们严刑逼供一下就知道——”

“不——”“不,不是他。”

秦然正欲阻止这位兄弟,却发现屠梓先一步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但屠梓没有秦然的平静,他心跳加速、甚至有点发抖——因为他难以置信。

“——是你。”他回头看着那个听见严刑逼供的瞬间,情绪波纹出现异样的女人,“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