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死定了。”
冷静下来之后,言墨坐在临时划分出来的会议室,还是有一点跟不上状况。
宋时的脸的效力无疑是巨大的,言墨看到那张属于“关明渊”的脸后,明显就放松了戒备,才能这么快就坐在这里和其他人说话。
哨兵的体能远比向导和一般人强悍,屠梓受不住冲击昏迷,睁眼就到了这个世界,言墨却是全程都有知觉。
“你当时就像个鬼影,一下子存在、一下子又消失,我本想抓住你,抓住后却被一股极大的力量拉扯,推撞之间一起到了半空之中……我就是在那是脱了手的。”言墨回忆着,眼神空洞,“脱手之后,我也不知道你是甩到了哪里,还想着一个向导这个摔法怕是要丢命……呵。”他苦笑一声,“看来运气是比我好多了。”
屠梓说不出话来——这么听来,言墨还是因为想救他被连累的。
他歉疚万分,又不知道该怎么做,只能伸手拍了拍言墨的肩膀。
“那接下来呢?”秦然追问,“你被更生党抓住了吗?”
言墨看他一眼,眼神幽深,“……嗯。”
“他们从你身上得到了什么?”秦然当然不把那一个眼神放在眼里,他在意的是更生党的动作。
“……我不清楚。”撇开脸,言墨低着头复述,“我直接掉到了他们的车队前,他们把我拉上了车。最初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后来他们把我身上的东西拿走,又把手机拿回来让我解密,我才约略猜到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我假意合作,原本打算拿回自己的物品逃走。但他们根本就没有虚与委蛇的耐心,很快就发觉了我并不信任他们……在最后一刻,我尽力毁掉了那些东西——手机、襟章……所有科技产品,然后……”言墨握紧了拳头,“……然后他们就把研究目标放在我身上了。”
屠梓倒抽一口冷气,握住了浪涯的手。
站在一旁的黄晨想了想,从口袋掏出了那枚破碎的襟章,递到言墨面前,“这是你的?”
“是。”言墨看了一眼,没有拿回去。
“后来呢?”秦然再度追问,“你有没有见过其他实验体?哨兵?向导?”
言墨摇头,“他们手段残忍,但感觉对哨向的了解并不充分。我于是有机会,在受不住的时候实施了自我封闭。他顿了顿,“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众人沉默。
秦然沉吟数秒,“……这倒是和我们得到的资料吻合。”
“什么资料?”浪涯问道。秦然他们找到了什么,导致整个实验区的火力都集中在他们身上,他和屠梓还没听说过。
“一些研究记录,年度成果总括之类。”燕无往解释,“和我们预想的不同,人体实验的记录并不是主流。捕捉精神反应、制造精神刺激等等的器械占了实验记录的大头。”
蓝鸟补充道:“而且,最旧的记录也就十来年的历史,而且那些旧记录里的实验都非常初步。”
“我们最初也怀疑,会不会只是这个实验区太新,没有留下更早远的记录。”秦然敲着墙壁,“但从他,”指的当然是言墨,“说的话看来,他们对于哨兵的人体研究确实不深入。”
“那向导呢?”屠梓注意到秦然话里略过的部分。
秦然敲动的手指头停顿了。
“——一叠任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