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吗?”乔桑济仿佛几日内又苍老了十岁,眼中满是疲惫和落寞,“想不到我乔桑济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却个个落得如此下场。”
“父亲,人各有命,您也别太难过了。”乔鼎温声安慰道。
乔桑济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自见面以来第一次主动提起了夙恩阁:“夙恩阁建设可还顺利?”
梦一尘有些受宠若惊,急忙答道:“还算顺利,目前有近百名弟子,只是凡人修炼需要时间,短期内还看不到成效。”
“听尚掌门说你们急需帮手?”
“夙恩阁目前只有我与乔姑娘两人授课,确实需要懂得仙法的客卿。”
“吴长老同我说,他和若兰、若云等几位扫撒弟子想去帮忙。”
梦一尘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乔桑济究竟是在传达他的不满还是许可,是在对手下的背叛表示愤慨,还是在被手下抛弃后努力挽回颜面,并顺水推舟,将属下的叛逃装饰成自己主动送出的人情。乔桑济也没给他回答的机会,称自己派内还有要事,便起身离开了。
等柳文莺与乔鼎母子也相继离开后,行文道不由分说地将梦一尘与乔叶拉到了乙山大殿,丝毫不理会二人的劝阻,又将吴智愚和继恩请来作见证人,当场开始拜师。他也不管拜师仪式的具体流程,直接正对着梦一尘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三个响头,郑重宣誓道:“今日我拜梦一尘阁主为师,日后定将追随师尊脚步,不忘初心,造福凡间。”
仪式结束后,行文道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就着下跪的姿势,从袖中抽出一把轻巧的仙剑,递给梦一尘:“可否请师父再为徒儿赐一次剑?”
梦一尘看着许久不见的归真剑,神情亦有些恍惚,终于褪去了满脸的不赞同,之前一直紧蹙的双眉亦舒展了一些。他走上前去,认真而庄重地将归真剑佩在行文道腰间,不无感慨地重复道:“此剑名为归真,意在提醒你,无论将来如何飞黄腾达,都不要被名利的表象所迷惑,不要忘记生命中最真实的情感。”
一旁的吴智愚盯着行文道腰间的佩剑,若有所思地回忆着什么,突然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震惊地看向行文道,又看向梦一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这场拜师仪式,跨越了轮回,超脱了恩怨,从八十年前来到今日,终于在乙山大殿中圆满落幕。
一年前,梦一尘与乔家姐弟离开乙山时,山门处只有几位乔家亲友相送,三人的前路也并不被人看好。一年后,当梦一尘再次站在乙山派山门处时,身边已经多出了几位充满希冀的追随者。
“梦尊仙,我们就是几个扫撒弟子,也没什么能耐,”若桃腼腆地说道,“但我们不怕吃苦,可以帮你们料理饭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