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反应极快,在姚珠将东西扔出来的时候便已经伸出手去接住了,低头一看手中赫然是一块玉佩,看着成色也知这人的身份八九不离十应当会是真的,不过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朝着姚珠客气道:“大人稍侯,小的这就去请示钦差大人。”
姚珠仰了仰头不理他,转过身去看着街道上的景色,其实心里面也是松了一口气,当扔出玉佩的时候心里就有些打鼓,见那人真的是接下来了,她这悬着的心才慢慢放下,这玉佩虽是自己捡的,但也是一直都稀奇的很,若不是碰见这么个关键的时候她还不可能拿着这玉佩来办事。
不过,刚才扔玉佩是不是做错了?姚珠在心里面暗自猜测,她现在也不过是北淮王世子身边的一个“小侍卫”而已,刚刚是不是太嚣张了?这就是演技不行过分夸张,未等得姚珠再懊悔更多,身后便是传来一阵脚步声。
姚珠回头一看便是瞧见一个年约三十,眉目方正,穿着一身藏青色常服的人,双手置于两侧,撩开袍子一角,迈过门槛,快步走了过来。
“不知大人是?”
姚珠料他有此一问,心中也是早早的想好了对策,微微点头,脸带正色,“我是世子身边的如常,此次绵州惊闻,世子也是知晓,不过刚来绵州世子尚且暂缓休息,命我执玉前来见钦差大人,且有要事相商。”
北淮王世子深得帝宠,从不见其结交权臣,身边的人也大多都是景元帝遣到跟前去的,这人虽是没有打过照面,但是拿着的那玉佩可是当年景元帝亲自求得高僧开光的玉璞雕琢而成,这自是做不得假,只是这人……面若桃李,自带着三分的女气,个头也不似一个贴身近侍还有的挺拔,细细观来很是蹊跷!
“即是世子交待有要事,自是耽搁不得,府里请。”收背弯脊,做出一副姿态来。
姚珠见他别无二话,客套一句后方才迈步子走进府里,前有一小厮引路,穿过水榭,便是一处正堂,姚珠不知何处,继又看了看紧随其后的钦差大人。
“请。”
待得姚珠进了堂去,钦差大人方才屏退左右,亲自给姚珠沏上一杯上好的龙井,又将玉佩双手奉上交于姚珠,坐下以后,心中有些不定。
他与北淮王府并无交情,亦无心去攀扯,这回北淮王世子让人寻人来到了自己塌下,也不知道他那心里面打的是什么主意。
查出坏钱一事来也实属是碰巧,可现如今看着这件事情愈闹愈大,传达圣听必是不可少的,不过到时候天子一怒,谁敢承其威?
再说这件事若是办不好,只怕到时一个办案不利的大帽子就会扣下来,想摘都摘不掉。若是办好了……且不去想办好的事了,这坏钱什么时候流出来的?流出来多少具是尚未查清楚,现在言日后之语,为时过早!
“世子即来绵州,理应由下官前去拜访才是,不知世子下榻何处?绵州坏钱一案,至今头绪不明,下官也有心求世子指点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