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还不是个戏精了。
“没、没关系的。”
孟怀曦从袖中摸出锦帕,低唔一声,挠了挠头有点苦恼。她逡巡一周,拿过楼梯拐角处留待备用的笔。
孟怀曦将帕子和笔一并遥遥奉与谢不周,她弯眉娇声:“若是能得您亲自提字,便是这早春最最大的一桩幸事啦!”
谢不周掸袖背手,他笑了一声:“故不敢辞。”
“姑娘既是要我提字,想必是心中早有想法。”谢不周温声又道:“夜黑风大,楼角边的光也不好。姑娘不妨到我身边说。”
孟怀曦手心渗出一层冷汗。
不能去。
以她对谢不周的了解,他越是笑得这么温柔越是没有好事。
但……
若是不去,她之前的装疯卖傻,岂不是全然没有作用了?
突然——
“谢卿这是在做什么?”
是戚昀的声音。
孟怀曦抬眸望去,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裳,站在另一边檐下的灯火中。
虽是向谢不周问话,目光却直直落在她身上。
戚昀皱着眉,一双阗黑的眼眸底下,是明晃晃的压抑着的怒意。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一下文名
第12章 青梅
孟怀曦垂下眼,有一种被他的眼神烫到的不适感。
有穿堂的风自廊间路过。
谢不周动作一顿,袖间展翅的鹤被风吹起。
戚昀手里握着一方帖子,慢条斯理从另一头绕到孟怀曦身旁。
他比孟怀曦前半个身位,是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谢不周眼底深色渐浓。
但谢不周合掌一揖,恭顺道:“陛——”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就被戚昀出声打断。他眼底是明显地警告,戚昀负手道:“谢大人从越州回来,未曾去宣政殿述职?”
谢不周目光在孟怀曦身上停了片刻,掠过鬟髻、眉眼,最后落定在与戚昀交缠的衣摆间。
孟怀曦柳眉轻皱,谢不周的眼神总给她一种被看透的不适感,好像他能够从这幅全新的皮囊中发现从前的影子。
但是怎么可能?
在苏狸面前露馅,是因为凰髓香。
而谢不周她仅仅只是打了一个照面,甚至有意识地装疯卖傻。
戚昀下颚紧绷,向左走了一小步,将孟怀曦彻底纳在羽翼之下。
谢不周识趣地抬眼,对上戚昀的微凉的目光。他又是一拜,道:“不周这次回来的匆忙,想来宫中这个时候早下了钥,便想着明日再去宣政殿叨扰陛下。”
戚昀似笑非笑:“谢大人离京的日子久了些,竟不知道宫中下钥的时间比前朝晚了不少。”
谢不周面色不改:“是不周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