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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哥 竹西 939 字 2024-02-29

锦哥是被一声绝望的哀号给惊醒的。

她猛地从床上跳起,这才发现自己正睡在太太的床上,身旁还躺着仍然昏睡着的无忧。

屋外,又是一声哀号。那是母亲的声音。锦哥顾不上穿鞋,光着脚就跳下床去。

她掀着帘子出来,只见太太两眼紧闭,坐在椅子里默默流着泪;母亲正被太太搂在怀里一声声地哀号着;玉哥则跪在郑氏身旁,抱着她的腰放声大哭,一边还一声声地叫着“爹”。

在屋子当中,她的二舅舅郑明义也在拭着泪。见锦哥出来,郑明义重复道:“刚得到消息,大理寺判了你爹斩立决。”

锦哥听了,不禁倒退一步。郑氏则又是一阵悲号,却原来是太太昏了过去。

坐在太太的床边,锦哥一会儿摸摸无忧稚嫩的小脸,一会儿摸摸太太满是皱纹的手。耳边,尽是母亲和玉哥的哭泣声。

有那么一会儿,她恍惚觉得她只是在做梦,一个恶梦,也许狠狠掐自己一下就能醒来。

于是,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甚至连胳膊上的皮都被指甲给抠破了。

然而,那小小的刺痛竟显得那么遥远,使得她更加相信,她是做了个恶梦。

这时,床上的太太呻吟一声,醒了。

见锦哥愣愣地坐在床头,太太揉揉额,又抬头看看坐在床尾抱在一起哭泣的郑氏和玉哥,问锦哥:“你舅舅呢?”

锦哥一愣。她不记得她是怎么送舅舅出门的了。这么想着,她心里不禁一阵窃喜。对,这一定是梦,一个恶梦!

然而,太太覆在她手上的热度却又是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