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不过离开两盏茶的时间,宁齐已经走了,而随后赶来的是辛子砚,宁遥躲在殿门下想偷听几句,谁还没等听清楚声音,便被茶盏摔碎的声音吓了一跳。
宁遥心下吓得直突突,折柳急忙搀扶住她,小声道:“此处不宜久留,殿下到偏殿等候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殿门被缓缓打开,辛子砚长长的叹气声转而就入了宁遥的耳中。辛子砚见宁遥在此,便向前向她拱了拱,摇摇头。
“父皇怎么说?”
“我将令牌和庚帖一并jiāo于了陛下,可陛下一副镇静模样,想来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了。”
宁遥点点头,“在你来之前,七王兄来过了。”
“陛下还说,已经让宁齐捉拿秋明缨了。”辛子砚冷笑,“想来宁齐已经将全部脏水都泼向了宁弈和凤知微,陛下才会这般决断。”
宁遥扬了扬下巴,“我不想多管闲事,却经不住顾南衣.....”她欲言又止,倏忽地摇摇头,“罢了,那现下该如何?”
“我已经是泥菩萨过河了,就连我夫人也被接到了宫里。”辛子砚甩甩长袖,“京都的事儿很快就会传到闵海,凤知微也该回来了,咱们就先替他们能挡一阵是一阵。”
宁遥见辛子砚走远,脚下微微一软,折柳连忙搀扶着她到一旁歇歇,宁遥倚靠凭栏望着天边舒卷的云絮,她缓了缓气息道:“去天牢。”
这是宁遥这辈子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
她迈过那道脱了漆的大栅门,顺着甬道往地下走去,她捂着口鼻探身望望,步步小心地试探着,一双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提刑官见宁遥大驾立刻上前迎接,快速地躬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