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头犬的三个脑袋靠在一起全在睡觉。多洛莉丝见状,即刻抓紧机会,一道切割咒直扑它垫在脑袋下面的一条前腿。

它伤了西弗勒斯,她也不要它的命,只需它以它的四条腿来还。

她的攻击没有落空,却徒劳无功,只削掉一小片绒毛。被惊动的三头犬的三只脑袋依次竖起,一同朝她呲牙咧嘴,试图就此将她吓退。这样的反应透露出几分家养的痕迹,她不算意外。但不管怎样,她今天都要残酷一把了。

用绳索咒限制它的活动,用混淆咒扰乱它的智力,用切割咒、爆炸咒、粉碎咒在他身上制造伤痕,多洛莉丝一如先前规划的那样对三头犬发起全面进攻,伴随各色光亮的咒语一道接一道的射出。经过一番努力后,它身上终于见伤,一条前腿白骨依稀,一条后腿血肉模糊,还有一颗脑袋的一只耳朵也被误伤,直接被削去了大半。

被伤痛刺激了凶行的三头犬狂吠不已,三只脑袋争前恐后朝她露出血盆大口,拖着巨大的身体把她逼向角落。她不慎被墙壁碎石绊了一下,没能彻底躲开一只爪的扑抓,留下四道从肩胛骨直到臀部的细长伤口。

多洛莉丝闷哼一声,狼狈地朝门口趔趄,三两步退出了房间的范围,三头犬居然猛地停驻不前,压下脑袋改为低吼,似乎有所顾忌不能大幅挪动。她扫了眼它身下的活板门,又毫不留恋地把目光收回。那不是她的目标,还是留给大难不死男孩处理吧。

背后一时痒痛交加,三头犬的爪子似乎既利又毒,多洛莉丝差点直不起腰来;更糟糕的是,她之前喝的那瓶药剂,不仅没缓解她的伤势,反而让她的肚子隐隐作痛,如同吃了腐坏的食物一般。

这下她不再心存侥幸,毫无疑问的,她间接地买到了假药。她确实不能高估了某些巫师的良心,毕竟他们只用上七年或更少的学,在此期间,霍格沃茨只管传授知识和技能,既不对学生的心理素质负责,也很少干涉他们的善恶选择。

换言之,小巫师们其实是被放养在城堡里,因此宿命色彩在魔法界依旧浓重,所有人的人生自降生那一刻起已然注定。比如曾经的她,资质平庸便一世碌碌毫无建树;比如西弗勒斯,性格阴沉便永远走不到阳光下。

多洛莉丝摇摇头,甩开发散的思绪,把精力重新放在三头犬身上。她不清楚这场包括波特首秀的魁地奇比赛能持续多久,但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事后落网和现场被抓相比,后者多少要更糟糕一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高举魔杖冲了进去,甚至为了逼迫自己,她亲手关上了门,将后路暂时切断。困兽之斗,最能激发一个人的潜力。

约半个小时后,多洛莉丝破门而出,将三头犬三颗穷追不舍的脑袋挡在门后。这次行动圆满结束了,一身伤痕是她的功勋,一块无意切下的狗脚趾是她的战利品。

借着剩余的魔力和体力,她把魔杖换到左手,用魔杖尖对准锁眼,念了几遍修复咒和清理咒,抹除了地上她和三头犬混在一起的血迹以及大半战斗痕迹。然后她要做的是赶回寝室包扎伤口。只要没人知道她受伤,就没人轻易会把三头犬受伤联系到她头上。

大概因为心里仍憋着一口气,多洛莉丝竟没觉得伤口多疼,哪怕是被三头犬屡次重点针对、最终当真咬掉一块肉的右手,除了拿魔杖不太方便,伤势仍在忍受范围内。

走出四楼禁区,路过无数房间,在拐进盔甲走廊时,多洛莉丝差点撞上两个在窗户旁聊天的女生,只能小心地倒退几步,藏到一尊盔甲侧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