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跟运气有些关系,本朝自开国以后外无蛮乱内无近忧,偶尔昭远帝问到他对一些国家大事的想法他也能糊弄一下或者故作高深,这么些年他的马屁竟然从来没有拍到过马腿上。
不过面对着家人,就没必要那么假了。
墨平之一进门就看见上首一个小胖钻在他老娘的怀里,下首墨云洲垂眼静静站着,仿佛一个透明的小人。
“父亲。”墨云洲规矩的行了礼。
墨平之“嗯”了一声点了头,朝上首叫了一声娘。
老夫人将怀中哭唧唧的墨云亭身子一转对着墨平之,道:“娘什么娘!看看你儿被欺负成什么样了!你这个当爹的就知道天天在外头,也不管管内宅!”
墨平之有些头疼,刚刚回来就被不知所谓的训斥一通,自己的儿子他能不知道是什么德行吗,在这府中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欺负他。
于是墨云亭又吧啦吧啦乱七八糟的重述了一遍零七惨无人道的暴行。
“你说她拿箭射中了你头上的玉冠?”墨平之心中一点也不相信,一个小女娃她怎么可能?况且墨雅琦生于乡间十二年,怎么会射箭呢?恐怕连弓都没摸过吧。
但是看亭哥儿吓成这幅熊样子,头发散乱未束,又不像是在撒谎。
墨平之眼神一瞥一侧的墨云洲,沉声道:“云洲,你来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墨云洲想了想,小声斟酌着说:“亭弟与姐姐玩闹”
“你放p!”墨云亭撕裂着喉咙,都破音了。
墨平之皱了眉,对这个儿子的顽劣也有些没办法,他拿出几分父亲的威严:“亭哥儿,看你像个什么样子!”随后转向自己的大儿子墨云洲,盯着问道:“云洲你来说,大小姐是不是射下了亭哥儿头上的白玉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