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隐隐的还有那么一点尴尬。孟舒苓端起茶盏来,假装喝茶来掩饰那么一点点的不自在,却余光瞟见,许从亦竟就这么靠着椅背闭上眼睛开始假寐了!
这人还真是随性啊。
孟舒苓看了方天扬一眼,方天扬好像习以为常一点都不惊讶。她最终也没说什么,她与许从亦接触过几次,只觉得这人行为举止有些“轻浮”,可却不好拿捏应对,许从亦现在什么都不说,大概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等到日头渐渐西斜,瞧着时辰,朱雀大街上的小贩大概都该出城回家了,终于有人来报,道是丞相夫人回来了。
“哎呀郡主久等了,实在不巧,应下了郡主的帖子,臣妇舅母那里又出了事。家里的情况也不瞒着郡主,还请郡主恕罪。”宁氏不愧是一等一的爽利人,她进了屋子,原先孟舒苓三个的沉闷气氛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你这不争气怎么在这坐着?还不快坐好了?成何体统!让你爹瞧见少不得又挨一顿鞭子。”才跟孟舒苓说完话,转眼看见自己儿子在椅子上靠着,宁氏又走过去,一把将没骨头似的许从亦“拎”起来。
许从亦像是刚睡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晃了两下才坐正了。看着宁氏也坐下了,他才开口道:“家里来了客人,您二位都不在,我这不是出来接待一下嘛。”
“许久不见,伯母比从前更有活力了。”孟舒苓笑弯了眼睛。这么多年下来,这种小女儿的“甜美”笑容,几乎都要成了她的本能反应。
“郡主说笑了。听闻郡主要来玩,原是准备了府里厨子做的糕点,只是这会瞧着时辰恐怕也不好吃了,等赶明着人给郡主送去尝尝。”宁氏连忙又笑道。
“那我就不与伯母客气了。伯母这里的糕点着实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