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岩的目光在陆春喜拖着的木头上略过,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沉默着回去挑担子。
陆春归正站在那担柴旁,两个人的距离,此刻又像早上烤山鸡时那么近了。
沈青岩突然间觉得喉咙很干,又干又痒。他从身上拿下水壶,递给陆春归,“给你。”
啊?陆春归下意识地摇头,等摇头完了就后悔得要死。
沈青岩是要给水她喝啊,她为什么要摇头?真的是从树上摔下来摔傻了?
“里面装的是水?”陆春归不好意思马上改口要水壶,只好没话找话。
“嗯。”
“那里面还有多少水啊?够你喝吗?”陆春归发挥不怕羞的厚脸皮精神,继续问道。
“够啊,一大壶啊的水啊,我才喝一小口。”沈青岩说,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陆春归,她这是在关心他吗?关心他水够不够喝?如果不够喝的话,是不是她会拿水给他喝啊?
“啊,那里面一定还剩好多的水。”陆春归无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真是尬聊啊,少年,你就不能明白我的心吗?听话听音,你懂不懂啊?
唉,陆春归在心里叹气,跟个少年沟通就是累,这就是代沟啊,如果现在跟她对话的是个熟男大叔,肯定秒懂她的意思,然后把水壶给递过来。
女生说不要,其实是在要。
女生说不喝水,其实是要喝水。
少年哟少年,你能不能懂事一点?
陆春归心头苦涩,她干么心急口快地说不要喝水呢?
说了就说了,说了反悔就是了。为什么她现在突然间变得像个十几岁少女一样,才说出口的话不好意思反悔呢?
难道说披了个少女皮,她这颗老太太心也变成了少女心了?
陆春归心里着急,口中干渴又说不出来,眼巴巴地盯着沈青岩把水壶又系到了自己的腰间,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她恨不得马上撕了自己的这张脸皮,怎么突然间扭扭捏捏起来了?
快点拿出吃烤山鸡的精神来啊!
沈青岩把水壶挂好,又把那双人字拖也挂好,抹了下汗水,准备挑柴,突然间又感觉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