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祁王,祁王眼神闪躲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嗯。”

祁王他当然知道真相,苍狼人一心只想要取得天泽王上的头颅,管他连带着伤害到的,是南平侯府的人呢亦或者不是南平侯府的人呢,话说来,祁王心中也是愧疚的,苍狼人的目标是他,如若不是他出现在湖边,如若不是他要跟着季花卷,那么他们也不会遭遇此劫,也不会在突袭来到之时,让就在身边的季花卷来不及躲闪,只能受到牵连。

可事关重大,关乎王国存亡,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暴露身份。于是,暂且只能委屈眼前的姑娘,让她独自陷入自责的境地了!

“唉!”季花卷一路上不言不语,终于在到达了最后一个驿站的时候,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驿站内,南平候给季花卷安排的一男一女两个医师,男医师被季花卷领到了祁王房间,女医师则被安排给了荷香包扎伤口,神情落寞又痛苦的季花卷回了房间,清理了浑身的血迹,给手上的左手草草的涂上从女医师那里要来的碘酒之后,便换上一套新的衣衫,戴上斗篷面纱,再次来到了祁王房间,那些护卫已经死去了,活下来的祁王也满身都是伤,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她无论如何也过不了心中这道坎,闭上眼睛眼前便满是那些人死去的样子,还有祁王身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她在祁王的门前听着里面男子痛苦的闷哼,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才推门而入。

进门便看到八字形躺在床上的祁王,穿着一个短裤头,满身是伤,她慌忙上前,杨将军见状一声惊呼,“姑娘!你还要不要你的名节了?”

医师在给祁王上药,祁王正吃疼,却在见到季花卷的身影之后,惊的将自己灵活的蜷缩成了一团。

季花卷一点也不在意,她直接扑上前,仔仔细细的查看了祁王的后背一番,眼泪哗哗哗的下来了。

此时的祁王,已经全身清理过了,伤口也全部显现出来,就这样数过去,背后的新伤就有七八道了吧,而且,不止这些,她还看到了祁王的旧伤口,数过来,也起码七八道了。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牵连你,你也不会多出来这些伤疤。”季花卷泪如雨下,伸出颤抖的手来,朝着旧伤抚过去,“疼吗?”

“姑娘,男女授受不清,还请您出去回避一下。”杨将军在一边重复,同时觉得眼前的女子甚是无礼,祁王的房间都敢闯,现在居然连身子都开始觊觎了!

“医师!他的这些伤怎么样了?”季花卷直接无视了杨将军,询问医师,眼下她哪儿关系那些七七八八的,她只关心他的伤口。

医师笑了一下,回道,“没有生命危险,这位公子身体健壮,现在除了他肩肘部的利箭伤势严重需要休养多日以外,其他的伤口倒不是特别深,用了我们府中的创伤散,很快便可痊愈。”

“嗯!”季花卷紧皱眉头,死死的盯着那道最深的伤口,她清楚的记得这个伤口,是他为她挡下的,自从她进来,她的眼泪就没有停过,这会儿,又哒哒哒的往下落。

“咳咳咳……”祁王激动的咳嗽起来,“姑娘,我看你还是出去吧,这里,这里实在不适合你一个姑娘家的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