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船啊”,阿凌冲我们喊道,只见他同袁盛各撑了一条小船靠了过来,一群人便叽叽喳喳的,你推我拉的跳了上去,我侧过身看到如玉站在紫瑜的身后,正一脸紧张的看着船发呆,干净的布鞋上此时早已是被泥浆染了个遍,我不禁乐了起来,这个人还真真是清高啊,放不下身段来跟我们玩泥巴呢,内心却又可怜他要被我们这群泥猴祸害一整天了,便伸出手把他拉过来:“你得陪着我。”
他一脸无奈,轻咳两声,稳了稳气息小声对我耳语:“我现在真的有点后悔同你们一起下来了。”说完长叹口气,却紧紧拉住我的手上了阿凌的船,如春自是紧跟我们。昱娘她们则上了袁盛的船。
“坐稳喽!”阿凌故作夸张,往身后吆喝了一句便握紧竹蒿缓缓向后划去。我从未乘过这种小船,此时既紧张又兴奋,只好紧紧拽住如玉的衣袖。一旁的如春倒是自在,趴在船沿上极开心地去触摸那些湖中的美丽精灵。
“呀,你们看,蜻蜓,还是蓝色的。”如春兴奋地叫嚷着,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一只蓝色的蜻蜓,此刻正轻颤双翅立在那婷婷怒放的荷心,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仿佛受感染般,无意识间自己也跟着放松起来,便轻轻松开如玉的衣袖,同如春依在一块儿。远处渐渐传来动听的歌声,我们顺着方向抬头去看,原来是采莲女来了,只见她们光着双脚,带着蓑笠,两两划着船桨过来。
“卢家有莫愁,年方一十五。家住石头城,形貌仪美丽。纤腰束素纨,脚步翩翩移。细问我良人,何日能得归。早出采莲来,晚复把衣织······”
她们的歌声婉转好听,清透中渗着几分伶俐,缓缓道出千年前那个叫做莫愁女子的身世来,我扶着船站起身,笑着看她们附和唱道:“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那群少女听到,便立马冲我们划过来,如春见状也忙站起来同我立着。
“姑娘的西洲曲唱得甚妙。”打头的女子友好的称赞,近前来才发现她们都是穿着长裤,挽着裤脚,清风吹来,灌满了他们的裤腿,顿时间被吹得鼓鼓的,仿佛那西域舞娘的灯笼裙裤。突地后悔今天来游湖竟然还要穿着裙子。
“这位小哥儿,船撑得这般稳。”来人又夸道,阿凌哪里见过这么多的陌生女孩子,此刻又冲他调侃,脸竟红似那荷花。
倒是一直默默不语的如玉站起来轻声问道:“姑娘们要忙到什么时候才回去?”
女孩儿们这才发现船上还有一位年轻公子,立马有口舌伶俐的姑娘笑着打趣:“原来这船上还藏了个这么俊的哥哥呢,方才唱的那莲子情如水,不知姑娘口中的莲子又是采的哪只荷花呢?”说完颇有意味的看着我,我内心嗤鼻,小丫头片子,这就要骑到你姑奶奶的头上了,正要接过话好好教训她一番,如玉却挡在我身前,向那群女孩子解释道:“莲子采自哪只荷花,这就要去问荷花了。”说罢竟是拉住了我的手,我只觉得心跳突然加速,奇怪一向正经的如玉怎地也学会暗藏情愫了。
一时间众人都愣在原地,只见刚才挑衅的小姑娘从船上扔过一个袋子来,如春慌忙接住。
“荷花既如此说了,我还有什么好辩的呢?这位哥哥拿好咯,是小妹才摘的新鲜莲子,咱们接着忙去了,就祝你们这莲子荷花,相依相存,再见了。”我看着那群姑娘一点一点远去,内心好甜蜜。